岑扶光:……
「啪嗒。」
他手里只喝了一半的茶盏就这麽落在了桌上,溅起的水珠砸了他满脸。
「这件怎麽会出现在这里!」
完全顾不得抹去脸上的茶水,他眼珠子发绿的同时也满是惊愕。
这件可是自己的心头好。
它该出现的时机是今夜岛上早就安排好的地方。
而不是这个简陋的厢房!
「不知道。」
江瑶镜一脸无辜,「我从衣柜翻出来的。」
又明知故问。
「下人不小心收过来的?」
岑扶光:……
这些都是自己一针一线缝出来的,缝的时候都避着人,又怎会叫她们来收拾?
所以,是自己粗心大意,把它给带过来了。
确实是自己的锅,严严实实扣在头顶,摘都摘不下来的那种,岑扶光咬着後槽牙,一脸幽怨地看着江瑶镜。
精心准备的『大餐』没了。
还是自己亲手毁掉的!
他的憋屈表情彻底取悦了江瑶镜,心中小小得意。
让你故意说我浮囊!
报复回去後,江瑶镜马上开始正事,几步走过就坐到了梳妆镜前的凳子上,拿起润脂膏,抠出一大坨就往身上涂。
不选寝衣的原因就是这个。
泡了这麽久的海水,全身上下都要涂涂涂,寝衣还得挽袖,这个方便。
她在前面忙碌,他就在後面定定地看着,放在桌上的手不知何时,早已紧握成拳。
他眼睁睁看着她穿着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在镜前尽情地舒展身体。
脖颈高昂後仰的同时,背後一览无馀的蝴蝶翅也轻颤欲飞,後腰那条自己亲自串上的珠链也若有似无的离腰窝更近。
喉结滚动的一瞬间,拳头上的青筋也跟着乍现。
原以为这就是忍耐的极限,没想到她弯身涂腿的时候,才是真正考验的开始。
这些天不间断的练舞,让江瑶镜的身体恢复了曾经的柔韧度,虽不说全部,但下个腰劈个腿是轻而易举的。
涂腿的时候,她直接把腿放在了一侧的凳子上。
笔直的长腿架上去的同时,身子也跟着下压,从小腿一直按摩到大腿,又从大腿顺着往下,循环往复。
她下压了多少次,圆满两侧挂着的珠链,就跟着撞了多少次。
岑扶光的眼睛彻底红了。
「……你这何止是不拿我当男人看。」
「你根本就没把我当人看。」
江瑶镜按摩双腿的动作一顿。
不再全神贯注自身的时候,也终於察觉到了背後那道如有实质的火热目光,他好似死死锁定某个地方,又好似一寸一寸巡视所有。
缓缓响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身後停下,他没有触碰自己,但仅仅只是靠近,炙热就从身後传来,跟火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