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被说不孝,只是断了青云路而已,以後还能出来,还可以锦衣玉食,若换上江瑶镜口里那两个成语还下了明旨的话,就算元丰帝在世时就一直圈着他不做其他惩罚,新帝也一定会加惩的,哪怕他一直被圈禁什麽都没做,也依然会被拿出来杀鸡儆猴。
岑扶光今天知道这个消息後,心里就有些乱,不知该喜还是悲,又有物伤其类的感慨,可这些心思不能和大哥说,因为老三哪怕被圈禁,他也是健康的,大哥却早就……
此刻被江瑶镜的话语点醒,才惊觉父皇其实留了情。
不想承认自己没想到这一点,只哼哼两声,满脸嫌弃道:「他从来都是如此,永远都做不到真正狠下心来。」
皇上若是真正狠下心来,你此刻怕是要哭出来了。
江瑶镜没有戳破他的伪装,只捏了捏他的脸,又说起一事。
「皇上大概要让你和太子回京了。」
「要回麽?」
虽然是用不孝不悌圈禁了三皇子,但这个事件出现得太巧合,岑扶光又没说京中发生了其他大事,那,大概就是跟他们两先前困在墓地里生死不知的事情有关。
都能惩治三皇子了,应该不会再继续做逃避状对他们两兄弟不闻不问了,很大可能要召他两回京了。
「不回。」
岑扶光回答得毫不犹豫。
第170章只要和你在一起,哪怕死亡,我也不觉得晦气
「不回?」
江瑶镜有些愕然,「你要抗旨啊?」
是,他曾经顶撞过皇上很多次,但都是私下里,而且,只要不是原则性的过错,父子两也不会有什麽隔夜仇。
但抗旨就不一样了。
金口玉言,皇命不可违。
大印一盖,论得就不是父子关系而是君臣了。
「对啊。」
「抗旨。」
岑扶光煞有其事点头,又笑着凑近,问她,「怕不怕?」
「怕。」
江瑶镜一本正经点头,「这谁能不怕呢?」
她也跟着凑近,眼波笑意流转,轻轻浅浅的语调却满是怅然,「我自是舍不得你的,只是我也干涉不了你的决定。」
「只盼着你抗旨之前,给我一封放妻书可好?」
岑扶光爱极了她的眼睛。
本该温润轻巧的杏眸,初见却是清冷天上月,冷得叫人不敢轻易靠近,生恐亵渎了月华的纯粹,那时的自己总觉得,这双眼睛,喜也好,嗔也罢,总得填了情绪进去才行,哪怕是生气都好过看似淡然实则淡漠。
那样的她几乎无懈可击,因为你不知如何撬开她的心防。
近乎两年的努力终於看到了成果,不止巧笑嫣然,还会故意演戏打趣自己了。
岑扶光看着她烟波氤氲的眸子,眉梢一挑,「放妻书?」
江瑶镜眼巴巴点头。
一声轻笑之後伸手挟制着她的下颚,看着她的眼睛,明明白*7。7。z。l白清清楚楚地告诉她,「什麽放妻合离书,本王的人生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东西。」
「你的位置我早就安排好了。」
「什麽安排?」
江瑶镜一时间还真没想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