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朕让他们这麽做的吗?!」
元丰帝也恼了,「他们胆子太大了,而且事先并未告知朕,若朕提前知晓这件事,朕绝对不会让他们行如此险招的!」
「是。」
「老大老二都错了。」
皇后不用人搀扶,自己就从榻上挣扎着下地,看着元丰帝,冷冷一笑,「他们就该看着那些毒瘤继续在闽越作威作福,这些腐肉是在你的江山上生得根,跟他们两兄弟有什麽关系?」
「他们确实错了!」
皇上:「皇后你——」
皇后压根不理会他的震怒,抬脚就往外面走,对刚提着药箱赶过来的太医也是视而不见。
「娘娘?」
「不用太医,本宫身子好得很,快去准备,本宫要去祈福!」
——
皇后在祈福,一心祈祷两个孩子平安,皇上心里也是担忧,虽然他回过神来後第一反应是恼怒,恼怒老大和老二胆子太大了,居然以身做局。
但恼怒之後,巨大的忧心又很快占据他整个心海,皇后说的没错,孩子们以身做局却是为了自己这个父皇,这件事,得利的只有自己。
对他们两,没有半点好处。
皇上也想去求神拜佛,想要求佛主让两个孩子平安归来,但他身为一国君主,身上的担子实在太多,只能在闲暇时在殿後的佛龛下虔诚跪求。
端正跪在蒲团之上,双手合十的元丰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地藏菩萨本愿经》後才抬眼看向一侧站了好一会儿的太监,疲惫道:「又是谁来了?」
太监:「皇上,是襄王来了。」
「他来做什麽?」
「他不好好在王府呆着,又来添什麽乱!」
本来以为又是重臣来商量要事的元丰帝一听到是襄王,身上的火气瞬间就起来了,一下子站起身来,攥着佛珠长链就大步走了出去。
「你来做什麽?」
岑扶晞不意外父皇此刻的冷脸,虽然那两人叛逆离京,到底是亲生儿子,担心是应该的。
「父皇放心,太子和二哥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出事的。」
这话一出,元丰帝原本只是烦躁的面色瞬间冷凝,微微抬起下颚,半垂着眼帘直勾勾看着岑扶晞,意味深长的应声,「哦?」
岑扶晞压根没发现元丰帝骤然的神色,他只一门心思想着自己的事。
太子也就罢了。
这声二哥,喊得自己真是心肝疼。
但为了母妃,喊就喊了。
今日好好劝慰父皇,再多乖巧一段时间,说不得母妃就被放出来了,还能宴请名医为母妃诊治,太医院那群无能的,母妃好好一个人,怎会有疯病?都是他们无能!
等母妃好了,本王再找太医院那群庸医算帐。
他忍着心中狰狞,继续道:「不过不是儿子这个做弟弟的背後说人,大哥和二哥的胆子也太大了,怎麽能把好好一个墓地都搞塌了呢?」
明明想着安慰父皇的,但兄弟间长年累月的怨恨,以及自己数年不能生育的痛苦横在其中,挑拨之语自然而然就出了口。
「而且还不带其他人,那几位驻军将领急得都快上-吊了,可见大哥二哥做事之前,是完全没和他们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