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殿内也没旁人,皇后一下子下了榻,站在皇上跟前,只低声问他,「扶光从江南给你弄了这麽大把银子……」
「你别说,先听我说。」
皇后打断元丰帝想要狡辩的动作。
「是,那笔银子你用在了战场,但西戎那边是胜仗,就算战利品还没送回京城,至少也不需要你再下发银子补贴。」
「你也别说利民促生子那件事,那事的银子早就规划好了,原国库的银子就足够了。」
「今年天公作美,仅有的几处小灾祸各地自己就能自持,都不需要上摺子求援。」
「你手里还拿着夫人捐诰命的银子,你又不缺钱。」
「如果是家事大事,臣妾自然责无旁贷,但如今风调雨顺,朝中也无大笔用钱的时候,恕臣妾不愿。」
「银子谁会嫌多?」
元丰帝真觉得自己很冤枉,国库是还存了一笔银子,但也仅仅只够一两场灾祸的用度,但天灾来临之前又不会提前告知,而且也不一定是单独前来。
这银子自然是越多越好,最好能把国库填满!
「朕参的股,所得分红,全进国库,又不是朕的私库。」
「皇后。」
元丰帝的神色也冷了两分,「你拿这麽多银子在手里,是要做什麽?」
「呵。」
皇后嗤笑一声。
「为了两个孩子啊。」
她的眼眶渐红,积攒许久的怨气实在没忍住泄了几分,赤红的眸子看着神情也跟着恍惚起来的元丰帝。
「皇上,您有诸多子嗣,您要考虑所有的皇子和公主。」
「但臣妾,只有那两个孩子,臣妾只会为他们考虑。」
「太子早晚有被废的那天,他的身子骨不好,大约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是,他不缺钱,也不缺好东西,但臣妾还是想尽可能的让他过好一点,想要什麽,想做什麽,臣妾都要满足他。」
说到岑扶羲还好,毕竟他那身子骨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几年下来,早已有了他会先一步离开自己的心理准备,「而扶光……」
提到岑扶光,皇后深深闭上了眼,满心悲切。
「他大概,也会步上哥哥的後尘……」
「不可能!」
元丰帝也一下子站起身来,彻底失态,只着袜子站在地上也顾不得了。
「你在说什麽混帐话?」
「你把朕当什麽了?」
元丰帝的眼睛也红了,「是,扶羲会有如今的身子骨,我这个父亲确实要负一大半责任,我也承认,我当初为了得到江山,确实忽略了他的身体。」
「我有错我认,是我对不起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