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房门後的他後背直直靠上了房门,也不掌灯,就在一片黑暗之中,抛却所有别事,只想着今日的江瑶镜。
自己又不是蠢货。
虽然今日她并未明言,但她的所作所为所思所念都非常清晰明确的告诉了自己。
她对你,动心了。
这是好事吗?
这当然是好事。
一直执着想要得到的天上月,忽然就真的坠入了掌心,自然是极好的。
可是……
她坠落得太突然了。
自己还在造天梯,她怎麽自己就下来了?
她是因何下了凡尘?
是天穹太冷清想要感受凡事烟火?
还是被不停往上建造的登天梯所感动,只有怜悯和慈悲?
如果无关感动,无关日夜陪伴,仅仅是因为自己这个人。
可是为什麽呢?
是哪个点触及到了祂?
忽然就理解了她当初对自己的抗拒,当时的自己,虽然手段不光彩,但自认是捧上了一颗真心的,她为何就看不见呢!
现在才明白了。
因为感情这个狗东西,看不见也摸不着。
盼它来,又怕它毫无预兆就来。
更怕它,和突兀的来时一样,去得也毫无预兆……
————
虽然昨儿睡得有些晚,但江瑶镜还是按照往日的习惯睁开了眼,困意比往常浓重许多,稍不注意,眼一阖就又睡着了。
不行啊。
要调整作息。
今天再坚持一天,明天就能调整好了。
江瑶镜一鼓作气下了床,掌心撑在外侧,那里早已冰凉,神情一顿,看着空荡的外侧,也不知道那人几时走的。
是星光陪他下山,还是清晨的薄雾送他离开?
「姑娘,您醒了?」
听到动静的江团圆打着哈欠从外面进来,江瑶镜听到声音回头,一抬眼就看到了她黑了一圈的眼眶,「你昨夜几时睡的?」
「……子时就上了床,丑时过半才勉强睡着。」
说着又打了一个哈切,江团圆直接伸手给自己来了两巴掌,声音格外清脆。
江瑶镜:……
自己要调整作息,团圆也是如此。
看来今天注定要打着哈切过了。
「别打自己了,咱两一起去用冷水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