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她这般问,实在是花浓找过来的行为太过反常了。
要知道她在半山腰,夜里的山路崎岖也就罢了,蛇虫鼠蚁正是兴奋的时候,而且这附近还有许多的小部落,更主要的,近期来闽越的三教九流的人不少都窜进了林子里,有时候人心,比猛兽还要可怖。
虽然姐姐圈下的这片山有侍卫巡逻,但山林太大了,依旧十分危险。
花浓知道这边的情况,却还是选择上山,那就是出大事了。
花浓接过程星月递上的一杯温茶猛灌到底,手袖一抹脸上的热汗,直接道:「夫人来这边了,大爷知道了。」
「姐姐早就计划着要来了,他知道就知道了,这有什麽关联?」
程星月已经从囚恶那边知道了姐姐已经到来的消息,也清楚那边宅子还要修整几日,她预备再过几日再下山拜访的。
至於程星回知道姐姐来的事情,那就更无所谓了。
知道就知道,他还能做什麽不成?
他还真的想做什麽。
花浓简略地将程星回蛊惑她的事情说了一遍,见程星月只是震惊当场,她忙不迭再度补充,「他肯定有其他想法,不然不会打理自己保养自身的!」
程星月:……
地有多大产,人就有多少胆?
他对自己的现状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吗?他凭什麽认为姐姐会吃他的回头草?凭他丑,凭他沧桑似乞儿?凭他落魄得像条狗?
有这麽个亲哥哥,真真每次都在刷新自己对男子的认知。
一次比一次没底线。
花浓是真的着急,见程星月始终一脸无语状却没有任何行动,急了,再催促,「你还愣着干什麽?」
「有心算无心,万一真的被他得逞了呢?」
「快去给夫人报信呀!」
「不会出事的。」
程星月摇头,「侯爷也来了,侯府的侍卫都跟来了,他算计不到姐姐的。」
侯府的人不是吃素的,秦王府的人更不是吃素的。
若他真一头撞上了秦王,遭殃的人肯定是他。
诶,这麽一想,好像还能看好戏?
程星月是真的对这个哥哥彻底失望了,哪怕他立时死在面前也不会有半分波澜,如今知道了他要头铁去撞秦王府,只剩看热闹的心情了。
见花浓还是一脸焦急,想着她漏夜上山的举动,想了想,又道:「安心,姐姐新嫁的夫婿也来了,他凑上去,只会自取其辱闹笑话,不会出事的。」
夫人已经再嫁了?
花浓有些诧异,随即就是理所当然。
定川侯府的贵女可不愁嫁,而且夫人一直想要子嗣,自然不会空待花期的。
如今程星月对如今的花浓情绪复杂,从前厌她一腔痴情,如今依旧厌她一腔痴情,但也怒其不争,恨她非要一头咋进泥潭,还死活要把孩子生下来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