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江鏖从未考虑过和皇家联姻。
除去身份问题外,秦王本人也是强势的,哪怕他一时为了情爱可以低头,也不可能低头一辈子,等他对小月亮的感情消弭後,他不会愿意一直伏低做小,小月亮也是个犟的,怕是相敬如宾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是以江鏖从未看好过两人,哪怕孩子都已经出生了。
谁料这桩自己不看好的亲事,小月亮婚後的精神面貌,居然是最好的,甚至生了孩子後还回归到了当初灵动娇憨的小女儿模样。
只有万事不管万事顺遂才能养出她如今的心态。
由此可见,秦王对他有多用心。
所以,自己大概是真的错了。
妄图凭藉几年的功夫就安排稳当小月亮安稳的後半生,确实是妄想了。
罢,不要再多管,她如今已经做了母亲,她的後半生还有她自己掌控,自己最重要的就是好好活着,让她有家可依,身後永远都有退路。
江鏖想通後只觉一身轻松,又笑道:「你刚不是还念着昨儿的糍条糕,现在出去买?」
「去。」
江瑶镜欢快地应了一声,只要和祖父在一起,做什麽都是好的。
又是游玩至暮时才归,祖孙两先去看了一回孩子,知道他们一切都好,江鏖去拜访太子,江瑶镜则是站在院门处,看着隔壁依旧紧闭的油青大门。
看了一会儿,终於见到了熟人,连忙招手。
见善小跑着上前,「夫人?」
「你们王爷这几日在忙什麽?」
见善:「忙着看太子给的陈年卷宗呢。」
见善有心给自家王爷添些好感,十分自然地把岑扶光的辛苦夸大,「王爷近日可辛苦了,每日只能休息两三个时辰,睁眼就在看卷宗。」
「眼睛都熬青了。」
当然,见善不认为自己是在夸大,说得都是事实麽。
王爷确实眼睛都熬青了。
就是这熬得过程麽,不单单限於卷宗罢了,还在折腾其他事情而已。
江瑶镜听完见善这话,秀气的眉头紧蹙,见善或许有夸大,但他熬了许多日的话应该也是不假的。
大概猜到太子在磨什麽,只是,这般填鸭,是否过犹不及?
她没看到岑扶光目前的真实状态,不好做出评价。
犹豫片刻,又问,「他现在在哪?」
「还在书房看卷宗呢。」
「我瞧瞧他去。」
太子确实从未限制过江瑶镜的行动,她走到隔壁自在跨过门槛前行,两侧的太子侍卫安静行礼後就让开了道路。
此时虽金乌犹在半空,但屋内已经掌灯,江瑶镜轻轻推开房门,最先看到的是眼眶都青了的双目彻底无神的四个贴身围堵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