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镯子,该父皇送。」
见他面不改色说出父皇二字,江瑶镜张口想问京城到底是个什麽动静,还会不会开战了?可又怕伤到他的心,面色些许踌躇。
岑扶光避开她的眼神,又笑问,「鲁岳那边可有你喜欢的东西?我大概要去那边一趟,替父皇祭祀孔庙。」
江瑶镜:……
西戎开战,秦王领军是最合情合理,也是最优化的选择,毕竟那边是他的大本营。
一旦不让秦王领军,纵然再傻的人都该知晓,皇上这是忌惮秦王了。
皇上自然不会这般明目张胆,甚至说他的这颗糖比前面的巴掌要大得多。
能代替天子行祭祀之举,就差把太子二字刻在他头顶了。
大臣们也不会多想。
但这是秦王心中所求吗?
不是。
甚至於这颗糖里面还可能包含了砒霜,因为吃下它,一时的荣耀确实有了,可他原本的巨大优势却在一步步被蚕食。
天时地利人和的西戎都不让他领军,以後,岑扶光还有再上战场的机会吗?
江瑶镜看着此刻情绪平和甚至还带着笑意的岑扶光,想要安慰他,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所有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既然他装作无事,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劝慰他,那就赶快跳过这个话题,脑子飞速运转,还真让她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那个王绛鹤到底是个什麽情况?」
「为何两家都对他不闻不问?」
「那王家家主自己眼瞎,认错了救命恩人。」这事她当初嘱咐过,岑扶光还真的特意查过,一言难尽道:「人闻姑娘也没说自己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自己认准了上门求娶,两家算是门当户对,闻家也应了。」
「娶进门才知错了人,明明是自己眼瘸,却怪闻家,不仅折辱自己明媒正娶的夫人,还和闻家发生了不少冲突。」
你来我往彼此都红了眼,双方都快下死手了,自然不会管王绛鹤这个孩子了。
江瑶镜:……
「有病。」
她只有这两个字评价,岑扶光深以为然点头。
後面的日子两人黏黏糊糊,准确来说是岑扶光走哪都要带着江瑶镜,那架势恨不得把江瑶镜揣身上时时带着,就连江团圆都忍不住躲了出去。
娘诶,秦王这也太粘人了。
一路黏糊到了京城,岑扶光护着江瑶镜下了船,又亲手把她送进了马车,他却没上,只站在外面,笑道:「你先回侯府,我过几天来接你。」
江瑶镜进马车的动作一顿,直接回身,还用力握着他的手不放。
就不说王府早就备好的金屋了,祖父都不在家,自己一人回侯府做什麽?
在船上的时候他一眼看不见自己就要到处找,如今居然舍得放自己一人回侯府了?只看着他的眼睛,一如这段日子的笑意,没有任何戾气,整个人看起来平和极了。
但江瑶镜心中的不安却愈发扩大,福至心灵,直接问他,「你是不是要去大闹乾清宫?」
第8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