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是不是掉了一地的金粉?
总不能侍卫在前面搬,其他人在後面扫吧?
幸好没人知道这床是给自己弄的。
不对。
旁人不知道,秦王府的人还能不知道?
江瑶镜简直不敢细想秦王府的侍卫们在搬这个床时心里到底在想什麽,又有多少是与自己有关的。
为什麽他作妖,丢脸的是自己的?!
说实话,江瑶镜原是有些心虚的,虽然昨天对着岑扶光长篇大论的时候理不直气也壮。
但是旁人一片真心对你,而你从头到尾都是算计。
确实不该。
双方都有错,如今早已纠缠不清,争论当初已经没有必要。
也就容忍了他的『出气』,金屋就金屋吧,囚禁就囚禁吧,住进去他能开心几分也就够了,好歹叫自己良心安稳些。
但这并不代表要容忍他发癫,而且这发癫的後果还是自己丢人!
她扭头看向在窗边正人模狗样一片恣意矜贵品茶的岑扶光,「你被皇上薅破产了?」
「噗——」
岑扶光口里的热茶喷了出来,连着咳了好几声,半晌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怎麽可能,本王有的是银子。」
「江南没有而已。」
「秦王府已经连金屋都准备好了!」
「唔。」江瑶镜含糊应了一声,面色不改,再问,「把这床搬到船上,这是直接回京城了,不调头回江南了?」
「直接回京。」岑扶光面色再度冷了下来,面无表情继续喝他的茶。
江瑶镜:……
很好,连个解释都没有呢。
她直接侧头对着江团圆低语,「你先出去吧,同时让走廊的侍卫也暂离片刻吧。」
江团圆看了一眼满脸平静的姑娘,又看了一眼安静品茶的秦王,吞了吞口水,总觉得接下来有人会被狠狠收拾一番呢。
江团圆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刚关上门就对上了正在门口站着的见善。
见善见善,却是一脸不善。
江团圆虽然有些害怕他的冷脸,但自己是姑娘的丫鬟,又不是秦王府的人,他见善再厉害,还能跳过姑娘把自己如何了?!
下巴一扬。
「姑娘说了,让你们暂离走廊片刻。」
见善压根就不理会。
江团圆也不恼,只凉凉道:「反正话呢我是带到了,一会儿若是里面有个什麽动静,秦王丢脸时刻被你们听到,又不是我遭殃。」
「对了。」
江团圆笑得可开心了,一脸的喜气。
「昨儿姑娘可是赏了我二百两银子呢。」
自己挨二十军棍,她反而得了赏银?
见善脸上的不动如山终於破了,愤愤看着江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