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茶经又是为何?
江瑶镜的目光一直落在茶经上,在尝试复盘,潜意识里的自己为何会拿这本书?
「如今这家里,也就你还有心思看闲书了。」
略带笑意的声音从身後传来,被打断思路的江瑶镜皱了皱眉,又笑着回身,就见身着素净没有佩戴任何珠翠的大舅妈钱氏笑着走了过来。
她虽已四十出头的年纪,但姜家内斗并不多,夫君又是下一任姜家掌权者,儿子又争气,没人给她气受,日子过得平和,她也生了一副圆润和气脸,就连眼角的笑纹都显得很是慈和。
「见过大舅母。」
江瑶镜福身见礼。
「不必多礼,自家人客气什麽?」
「快些起来。」
若真是不必多礼,福身时就可以阻止,等行完全礼才出声。
来者不善啊。
江瑶镜垂下眼帘,唇边的笑意不改,「原是我的错,早该去拜见大舅母的,只是外祖父有言,让我暂时不要见外人,这才耽搁了。」
「还要大舅母来寻我这个闲人,确实是我的错了。」
钱氏:……
话都是好话,可听在耳朵里,怎麽哪哪都不对劲呢?
这小丫头是在点自己吗?
父亲刚离开家,自己就无视他曾下的命令来找她?
钱氏的面色有一瞬间冷凝,又很快恢复和熙,一个弯腰就坐在了江瑶镜刚才的座椅上。
如今她坐着,江瑶镜站着,主客立反,看着不是她来找,而是江瑶镜给她回话了。
江瑶镜也不在意,再如何都是长辈。
听听看她要说什麽吧。
钱氏还等着江瑶镜主动开口询问呢,谁知她就在那站着,跟个木头似的一言不发,手中的帕子紧拧,又故作笑脸,「我这次来,可是来给你帮忙的。」
江瑶镜:……
「您多虑了,我没什麽事需要让您帮忙的。」
钱氏:……
深呼吸一口气,再继续笑道:「是,如今秦王稀罕你,但男人不可靠,且你已是再嫁身,男人口里说着不嫌弃,其实心里都膈应着呢。」
「如今你两正是情浓时——」
「谁跟你说我和秦王情浓了?」江瑶镜皱眉打断她的话,「我躲他还来不及。」
「哎哟。」钱氏一笑,一副我都懂的样子,「姑娘家矜持是应该的,但秦王也是人中龙凤,矜持太过丢了真金哭的可还是你。」
她又一声长叹,「我就怕他日後翻脸,毕竟你确实已是再嫁身……」
「一而再再而三的贬低我。」江瑶镜打断她的絮叨,心里已经了然,「我信姜家的家教,几位未嫁的表妹定然不会。」
「那就是你娘家有待嫁侄女了?」
「怎麽?要给秦王介绍几位如花美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