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已经撕破脸,又何必装好人。
看着花浓震惊不可置信的模样,江瑶镜笑意不减,唇边的红艳愈发明媚,「不仅我不会帮,我还要去京兆尹状告程星回。」
「祖父身为侯爵,程星回仅四品武将,无权质疑他的任何事,你们今天这一出,不仅毁了我定川侯府的清明,也是在质疑编排皇上的决定。」
「不尊上位,越级闹事,聚众喧哗,妄图以弱者之态行强盗之实,甚至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质疑圣上的决策。」
「恭喜你,这次为他豁出一切不仅拿不到可能也不是他应得的赏赐,身上的官职,说不定都保不住了呢。」
在花浓眼里,夫人一直都是温柔的。
哪怕是身份尴尬的自己,也从未厉声呵斥过,今天来侯府,她知道自己的名声保不住,也知道侯爷可能会勃然大怒,但她始终没想过,给自己最重一击的,竟是两年里从来贤惠,从来体贴任何人的夫人!
「夫人,您……」
「扣下程星回嘉奖的,是本王。」
又是一道低沉男音出现,话尾的本王二字,让围观诸人都来不及看是谁,就率先顺着声音让开了一条大道。
岑扶光早就来了。
他看到了盛装的江瑶镜,也看到了冷艳的她,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甚至耳力极为出众的他也听到了,好些老太爷都在打听江瑶镜,这才和离,没那麽快决定下家吧?
这声音太过熟悉,江瑶镜来不及思考就循声回望,直直撞上了一双阴沉萃冰的黝黑凤眸,他也定定看着自己。
似有惊怒。
惊什麽,又怒什麽?
江瑶镜不明所以,岑扶光率先移开了视线,长腿迈出,也走到花浓面前站定,「因有人状告程星回贪墨他人功劳,还有夸大己功之嫌,已派人快马去闽越核实查探。」
「在真相回来之前,功过都暂时不论。」
大爷贪墨了其他人的功劳?
怎麽可能呢,大爷不会这样做的!
花浓自然不信,可她不敢对着岑扶光喊叫,哪怕这位生得极为俊美,但那双眼睛,直视一下就叫人心底发寒,不敢妄言。
只惊惶不已地瘫坐在地。
定川侯府门前的热闹还在继续,而几条街外的程家,悄无声息地驶出了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普通马车,程星回强忍疼痛坐在马车内。
必须要这样做。
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是否会损坏身体根基了,这一关若是过不去,就没有任何未来可言了。
他掀开车帘的一角,看着越来越近的襄王府,桃花里满是疯狂狰狞。
这座王府的主人还没住进来,但没关系,直到自己说的事後,他会来的,一定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