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室友高兴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她还是无奈地摇摇头,低头翻开了手机。向领导请了假后,查看起明天的航班信息。
——
“有个问题,我不知道要问谁合适。”
穆久窝在被窝里,挂着耳机打着电话,脸色颇为凝重地看着天花板:“我觉得我自己算是比较敏感的类型,日常观察上也比较细心,毕竟这是表演的基本功。”
听筒的另一边,传来了布料和木地板轻微的摩擦声,一道慵懒的女声随意地应了一声,但将要落下的尾音在察觉到不对后,又蓦然上扬:“嗯……嗯?”
穆久揉了揉眉头,看了一眼房间内被罩上的摄像头。
虽然夜深以后,她和凌昭休息的房间都已经暂停了直播,但她还是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最近我发现,有个人总是对我说奇怪的话。”
其实要说起来,她并不是一个什么事都会找人商量的人。
但最近观看录播时,那些愈演愈烈的弹幕反馈,加之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都让她觉得有点不对劲。
要是以往遇到这样纠结不清的事情,她一定第一时间找到合作搭子,双方一同理性地讨论分析。
可偏偏这次,让她满心困惑的对象,就是凌昭本人。
所以穆久犹豫了半天,翻遍了通讯录,终于在看到某个人名后,才把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才传来了章松澜迟疑的声音:“你是说你的前男友?你们分手了才来找我学舞的那个?”
一下就被猜中了话题的主角,让穆久诧异地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她的反应,反而让另一边的人沉默了一会儿。
“就算再怎么无视娱乐圈的消息,最近我身边的人都在讨论你们两个。”
再次开口,章松澜的声音也带上了些熟悉地调侃:“反而我搞不清楚,你到底哪里想不明白?”
已经被揭穿了谈论对象,穆久也就不再藏着掖着:“简单来说,最近我发现,他和我对视会不自觉眼神躲闪,靠近我会耳朵发红,抱住我的时候会心跳加速。”
“就算是演戏也没必要控制心跳,更何况那一段也没有那么演的必要。最重要的是,他很多次和我强调过,他不是演戏。”
穆久:“难道说……”
对面似乎摒住了呼吸,听到穆久在这里停顿后,声音里带着些许了然的笑意:“听起来你距离真相很近了。”
“!”
穆久眼睛倏地睁大:“难道说,他完全入戏了?!”
这可是很难得的天赋,体验派的演员会把自己的情绪完全沉浸在另一个角色的经历之中,完全不会意识到自己是自己。
要是用这个思路来梳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不管是凌昭最近的奇怪举动,还是那些让她觉得有些在意的话语都完全说得过去——
她就说对方是一个难得一遇的演戏苗子,只要用对了演戏的方法,就一定能成为下一个最佳新人演员。
章松澜:“……”
章松澜:“我挂了。”
“等下——”
穆久不由得提高了声音,在确认对面的电话仍保持畅通后,她才瘪了瘪嘴靠向了床板:“我知道你可能觉得这种猜测很离谱,但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了。你总不能说,他真的喜欢我吧?”
章松澜:“……”
穆久:“……”
“你的意思是……”
穆久眉头紧锁,眼睛逐渐睁大,表情渐渐变得不可置信:“他……喜欢我?”
“有人喜欢你是很奇怪的事情吗?”
被穆久毫不做作的诧异噎了一下,章松澜那边可疑地停顿了几秒,才“嫌弃”地开口:“你对自己到底有什么奇怪的认知?你知不知道你这张狐狸精脸出去晃晃都能勾走多少纯情少男的芳心?”
没等穆久反驳,对面紧接着又话锋一转:“我现在比起好奇你们的感情进度,反而更加好奇你‘居然’能察觉到不对了。”
在“居然”两个字上,章松澜特意加了重音。
这是挑衅。
穆久下意识从床上站了起来:“我好歹是个演员啊!神态变化、呼吸频率、体温变化、心跳速度这种东西当然会注意到了!”
章松澜:“……”
章松澜:“不,我现在开始觉得你能被人夸演技好也有点问题了。”
“你这是未知全貌,先入为主。”
被质疑自己工作的专业能力,让本来有些昏昏欲睡的穆久蓦地清醒了过来。
她回想了一下过去几个月的经历,确认哪些是不能说对外说的内容后,才斟酌着把最近发生的事情捡起来,删删减减地讲述着。
最后,她一锤定音:“这你就应该能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们只是纯粹的战友关系了吧?”
章松澜:“这和他喜欢你有什么冲突?”
穆久强调了一声:“我的意思是,我们是来工作挣钱的。”
章松澜也强调地平铺直叙着:“这和他喜欢你有什么冲突?”
穆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