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父很快就受不住了,他想求救,但是他连话都没法说了,掌柜永远不会站在他那边,家中的下人也都跟着落井下石。
他想逃跑,但是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根本出不去!
只能生不如死地待在大少爷身边,过着被摧残,被折磨,被虐待的苦日子。
崔澜看得乐呵死了,每天趴在屋顶围观崔父的惨状。
但是宿莺不明所以,只当崔澜贪玩没定性,想拘一拘崔澜,傀儡外公傀儡外婆轮番上阵拦她,一口一个“反正以后的家业都是她的,没必要学规矩”把宿莺砸的头晕目眩。
不过仔细一想,有道理啊。
反正以后万贯家财都是崔澜的,走到哪都不会受委屈的,爱玩就爱玩吧。
宿莺劝自己。
所谓爱人如养花,宿莺是肉眼可见的被越养越好了,没人知道她从前在京城的经历,她还见到了许多志同道合的小姐妹,时常约着看戏,品茶……
崔澜看她这样就放心了。
十五年后,崔澜接手了家中的产业,入京去做生意。
她还看到了崔夫人和崔瑶,没了崔父,也就没人把崔瑶送去王府为妾,崔瑶得以留在崔夫人身边过安生日子。
崔澜骑着高头大马路过一家商铺时就看到崔瑶在跟崔夫人兴致勃勃挑选首饰,崔澜微微一笑,驾马远去。
崔瑶似有所感抬起头来,却什么都没看到。
崔澜做完生意,又随手弄死前世下黑手清算原主的家伙,这才悠然回到江南,然后就被宿莺拉着出门踏青了。
崔父已经被折磨得麻木,曾经作为五品小官的记忆在脑海中日益模糊,他几乎都快要认为,自己就是个奴才了。
直到某次跟着掌柜儿子出门游玩,掌柜儿子突然屏气凝神,近前郑重地向崔澜和宿莺行礼。
崔父颤颤巍巍抬头,看见宿莺的那个瞬间,崔父如遭雷劈,激动得满眼都是泪,嘴里呜呜出声,似乎有无数话想说。
然后就被人拦住了。
宿莺压根没有注意到他,牵着崔澜的手笑盈盈地离开了。
不婚主义
原主崔澜是个大龄剩女。
当然,这是外界给她的评价。
原主身边有许多因为婚姻变得不幸的女性亲友,也是因此,原主早早就坚定了一辈子单身的念头。
原主是那么想的,也是那么做的,不管家人催婚催得有多厉害,原主都是一概不理。
崔爸崔妈急得要疯,各种催原主逼原主,张口“过了花期就是别人挑你”,闭口“你不结婚我们的任务都完不成”,把原主扰的烦不胜烦。
每次回家过年时都会被亲戚们轮番轰炸,崔爸崔妈软的不行来硬的,硬的不行来横的,撒泼打滚威逼利诱想尽办法地逼原主去见他们物色好的相亲对象。
原主几度崩溃,没办法了只能去见几个相亲男应付应付,尽管原主每次都很没礼貌地冷着脸玩手机,跟相亲男话都说不上两句,崔爸崔妈等人还是恨不能立刻就帮原主定下来。
这样又拖了几年,崔爸崔妈终于是破防了,他们趁原主在家时,不经过原主同意就把一个相亲男带进原主的房间,然后反锁好房门。
看到房间里突然多了个解皮带的陌生男人,原主惊怒交加,惶恐至极,拼命挣扎但还是被相亲男强行生米煮成熟饭了。
然后,崔爸崔妈才走了进来,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让原主从了相亲男。
原主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自己爸妈的嘴脸这么陌生,她歇斯底里地让崔爸崔妈和相亲男滚出去,然后摸索着想报警。
但是,崔爸崔妈直接夺走了她的手机,一边把原主关在房间里,一边自顾自地跟相亲男一家敲定起了婚礼事宜。
一门之隔的原主就那么胆战心惊地听着,发现求救无门后,绝望的原主从高楼上一跃而下。
“澜澜,你黄叔家的小芳跟你一样大,人家连孩子都生俩了,再看看你,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不结婚,这些年你叔你婶他们都是怎么笑话我们的?他们都觉得你有毛病!”
餐桌上,崔爸崔妈一刻不停地数落着崔澜。
崔澜淡定地喝了一口白粥,声音平静:“大师给我算过,我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克夫克子克亲戚,谁跟我在一起谁倒血霉。”
崔妈才不相信,用力翻了个大白眼:“你糊弄鬼呢?我告诉你,今天晚上的相亲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崔澜看了她一眼,笑道:“好啊。”
崔爸崔妈都没想到崔澜今天居然这么好说话,跟吃错药了似的。
到了晚上,崔澜穿着宽松的t恤短裤,随便扎了个丸子头就来到了相亲地点,一个非常普通的餐厅。
崔澜也不管对面的相亲男1号,豪迈地点了几样自己爱吃的,然后开始大快朵颐。
相亲男1号皱了皱眉,接着就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道:“胃口真好,我还以为女生都是小鸟胃呢,你吃这么多没有人说过你吗?”
“女生吃多了会变胖的,你还是克制点吧,当然,我不是心疼钱,主要是没遇到过这么能吃的女生,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崔澜咬了一口蜜瓜披萨:“正常,我之前也没遇到过你这么丑这么胖的男生,肚子大得跟牛蛙似的,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1号男嘉宾被气走了,回去的路上自己绊自己掉进了一个臭水沟里,喝进了大量臭水,连续几个月都没食欲不想吃东西。
相亲男2号是个特别装的西服男,相亲地点是在一家高级餐厅,喊人家服务员点菜的方式是打个响指,然后大声来一句“server,有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