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妈去给你做你爱吃的油焖大虾!”
罗玲笑得皱纹都出来了,接过了崔澜手中的行李箱,然后跑进厨房给崔澜做起了油焖大虾。
这样看罗玲其实还挺正常的,但那是因为在场没有外人,一旦有外人在场,罗玲就会控制不住那张嘴,用忧愁的语气诉说着原主的不好。
原主跟她闹过无数次,每次她都爱以“说着玩的”、“谁在外面不是随口贬几句自家孩子啊,数你当真”为由搪塞过去,被逼急了就当众给原主跪下。
崔澜低着头笑了笑,洗完手又打了一会游戏,油焖大虾也做好了。
崔澜一边吃,一边给罗玲说了自己要考公的事。
这年头的公务员都是铁饭碗,竞争激烈着呢,罗玲愣了愣,显然不认为崔澜能考得上,但是她扯了扯干瘪的唇角,没说什么,嘴角还勾起了一个隐秘的弧度:“好,你就安心在家备考,妈支持你……”
崔澜吃了一只大虾,罗玲能支持她就有鬼了。
罗玲对原主的爱是打压式的,她不停地打压原主,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永远掌控原主。
因为她能掌控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娘家没人理她,丈夫也不回家。
这世上跟她最紧密相连且离不开她的,只有原主。
但是原主终究会长大会成年,罗玲害怕那天的到来,害怕看到原主生出羽翼,飞出自己的掌控,所以她不停地打压原主,贬低原主,损毁原主,逼迫原主留在自己身边。
她想毁了原主,但不是那种毁。
所以当她看到原主被黄毛堵在小巷子里的时候,她会疯了一样过去保护原主,保护自己的女儿,明知自己极可能会死也没有退缩。
这就使得原主对她的感情极其痛苦复杂。
仇不像仇,亲不像亲。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罗玲这种情况显然没法一刀捅死完事。
所以,崔澜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吃完饭后,几个街坊邻居来串门了,崔家有麻将桌,她们看到崔澜回来都寒暄了几句,然后开始例行打麻将。
崔澜没有像原主那样躲进房间眼不见心不烦,而是大大方方坐到了她们中间:“来,带我一个!”
“行啊,小澜你也会打麻将啊,真看不出来。”
牌局很快开始,几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崔澜:“李姨,我妈说你儿子长得特丑,跟癞蛤蟆似的,大饼脸绿豆眼香肠嘴脸上还有七八个疙瘩,真的假的?”
“张姐,我妈说你们家买彩票中了两千万,真的假的?”
“王婶,我妈说昨天还看见你老公去跟年轻小姑娘开房了,啧啧啧,这事你知不知道啊?”
王婶勃然大怒:“胡说,我老公上个月就去国外出差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张姐用力皱眉:“我就中了两块,以讹传讹都给我传成两千万了?我要是中了两千万,我还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