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凌说:“都不搞,我们探路。”
……
废弃冷却管道内部。
空气凝滞得如同固体,弥漫着浓烈的、类似杏仁混合铁锈的怪异甜腥气。
还带着一种陈年绝缘材料挥发出的、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管道内壁覆盖着厚厚一层灰绿色、如同苔藓般的粘稠物质,在探测器冷光下反射着油腻的光泽。
杨沐白驾驶的“狂狼”机甲,几乎是卡着极限尺寸挤在通道里。
银灰色的装甲,不时刮蹭到内壁凸起的锈蚀物和凝结的粘液块。
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程凌的雪兔号,则悬浮在管道入口附近。
小型化的舰体几乎贴着粗糙的金属壁,探测器功率开到最低,如同潜伏的幽影。
“宝贝,这破路可真够呛!”
杨沐白在加密频道抱怨,气泡音被刻意压得很低,带着点憋闷,“跟钻下水道似的!要是被那帮军校的孙子知道,狂狼爸爸钻虫子的下水道,我这脸往哪搁……”
“安静。”
程凌的声音清冷如冰,瞬间冻结了杨沐白的牢骚,“探测器显示,管道出口附近生物信号稀疏。准备进入。”
狂狼机甲小心翼翼地,从布满粘液和锈迹的管道口探出。
眼前豁然开朗,却又瞬间被更强烈的视觉冲击填满。
这是一个巨大的、仿佛由生物直接分泌构建而成的腔室。
穹顶高耸,覆盖着不断脉动、流淌着暗紫色荧光的厚实肉膜。
地面上,不再是外部那种粗糙的紫黑色基质。
而是铺着一层半透明、仿佛凝胶般的柔软物质,踩上去微微下陷。
空气里那股甜腥的铁锈味被另一种更浓郁、更奇异的气息取代——
如同腐败的玫瑰混合着浓稠的蜜糖,甜腻得令人窒息。
还夹杂着大量虫卵特有的、类似孵化场般的温热湿气。
与外部警戒森严的景象截然不同。
这里看不到几只凶悍的工兵虫,更没有背生骨刺的刺脊武士。
只有一些体型相对纤细、甲壳呈现出奇异半透明质感、闪烁着微弱蓝紫色或翠绿色光泽的“雄虫”,在缓缓移动。
它们的复眼更大,呈现出宝石般的色泽,六条细长的节肢优雅地支撑着轻盈的身体。
薄如蝉翼的鞘翅偶尔微微震颤,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如同无声的舞蹈。
它们没有搬运沉重的矿石或碎块,只是在凝胶地面和肉膜穹顶之间穿梭。
它们时不时停下来用口器舔舐着自己,或彼此触碰着触角,姿态闲适而……优雅?
几只体型更加臃肿、甲壳呈现奶白色、腹部鼓胀的“抚育虫”,则慢吞吞地在一堆堆半透明的虫卵间巡视。
它们用前肢笨拙地调整着虫卵的位置,或将口器中分泌的某种乳白色粘稠液体涂抹在卵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