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爱人已死,亲人要在远方,举目无亲。
她如今这般生不如死,自救都不成,凭什么还要去救那些人!
“阿弥陀佛。”
顾月齐心里的戾气太重的,他这个最笨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们开劝。
“这里有一瓶丹药,那是南山寺里自知的,调养身体补充精气血是极好的。”
菩提将一个描画的甜白底釉色瓷瓶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顾小姐此行,还望保持初心,贫僧告辞。”
见菩提转身走了,顾月齐忽然间松了一口气,倒在了椅子里,搭着软枕,眼里的目光自嘲悲凉,刚刚的那番话,连自己听了都觉得讥讽至极,那就更不用说菩提了。
何时,她有披上了那层伪装,骗了自己,骗了君凌,也骗了所有人。
何等可笑啊!
顾月齐就趴在软枕上垂着眸子,久久不能回神。
菩提出了宫门,跟在身后的气息忽然就消失了,菩提再次叹息一声,突然间,又看破了些什么。
回到客栈,一群人汇聚到了一个房间里面。
看着菩提悲悯的模样,满袂敲了敲桌子,很是心急,“你这和尚,有话你就讲啊,这是样子做什么?”
“阿弥陀佛。”菩提先是念了一句佛号,然后才不紧不慢的说道:“顾小姐说她过得很好。”
我现在就要进宫去看干娘!
“放屁!”满袂的形象她是不要了,爆了一句粗口之后,道:“君凌昭告天下封她为后,她满心满眼都是燕池羽,孩子生死尚未可知,她哪儿好了?!”
夜轼伽倒了一杯水递给她,“还有小孩子在呢,别带坏了孩子。”
菩提坐在椅子上,“观顾小姐的面色,孩子早就没了,她的气色很差,暮气沉沉,如同迟暮老人,整个人,死气沉沉。”
难得,菩提一句话说了那么多的形容词,将顾月齐如今的模样,形容了十成相似。
满袂一愣,夜轼伽遮住眼里的感慨。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霄夙说了一句,抬起手撑着脑袋,“该来的总要来,留不住的就是留不住。”
菩提看了一眼霄夙,不是他多想,他真的觉得霄夙这个人,就像大海一样深不见底,会的东西太多了,指不定连占卜他都精通。
“那燕池羽呢?”
他们一行人在山雪城失去了踪迹,据探子报,一切都是君凌所为,顾月齐如今活着,那没一点消息的燕池羽呢?
“根据贫僧的推测,以顾小姐如今的模样,燕池羽公子,十有是遭遇不测了。”
菩提说完之后,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
政宗清阅一愣,心头如同被人重重打了一锤,眼眶微红,“我现在就要进宫去看干娘!”
说着,就“蹭”地一下站了起来,然后就要往外冲。
夜轼伽眼疾手快的拉住人,“别冲动,你干爹一个糙汉子,命硬着呢。”
“……”满袂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看着神色不变的霄夙,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