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听许瑾瑜分析这些,其实都给人一种心底十分舒服的感觉。
就好像是在听一场有头有尾的戏。
“主子。”
一个人忽然窜出来,凤子安唇边的笑意一僵,倏地收敛起来,看着那人说道:“怎么了?”
“那位神医的住处已经暴露了。”
凤子安原本还以为是什么事,听见这人这么说,哦了一声很淡然的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属下一愣,没想到七皇子居然是这样的回答,但一想到皇子似乎从来都不在乎这些事情怎么发展,往往都是将舞台搭好就等着看戏了,如今神医反正是送过来了,至于是要怎么利用,显然主子是不会参与的。
属下一下子就明白了,微微一拱手站在一边,也不再说话了。
七皇子喝了一杯茶,正要走,却听见远处张容带着那位夫人慢慢走到了许瑾瑜面前。
“见过夫人。”许瑾瑜起身行礼,姿态完美,声音清脆,完美至极。
那夫人立刻就喜笑颜开了。
“真是个标志的,难怪皇上都直接赐婚了,这要是再留个一年,估计提亲的人都要踏破你家门槛了。”
张容对于有人夸赞自己的女儿自然是高兴的,但到底也是个内敛之人,只是笑了笑,并不附言去夸。
夫人兀自夸了一会,就跟张容说起八卦来。
“那位神医真的十分有用。”
“之前咱们郊外庄子上有一个老妇人,五十多了还未有孩子,她的夫君身体健康,外头还养了外室,三年抱俩,孩子跟下饺子似的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家里抱,但那老妇人就是一直生不出来,后来那位神医做铃医的时候偶然遇见了,你猜怎么着?”
张容如今也是想要孩子的人,听见夫人的话就屏气凝神,显然是有五六分在意的样子。
许瑾瑜倒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铃医在天隆也算是一种行医的方式,大夫会拿着一个铃铛,走街串巷,碰见有人没钱或者是并不知道自己得病了的,就会站出来为那些人医治,有的时候铃医其实也是落魄大夫才会做的事情。
但根据大家所言,其实走街串巷的铃医之中,也有医术超然的神医。
只是这么多年,从未听过罢了。
这个神医若是曾经是铃医的话,那么如今一朝扬名天下,这倒是有些趣味在里头了。
许瑾瑜重生一次,自然不会相信什么偶然。
就如同今日看见十一公主那般。
绝对不是什么偶然遇见,而是十一公主知道她们在这里,直接找过来的。
“那铃医只是扫了那个妇人一眼,就断定那个妇人屋子后头必然有一棵石榴树。”
“啊?”
张容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听了这话都是止不住的惊讶:“什么?这跟屋子后头有没有树有什么关系?”
那夫人啧了一声说道:“要不怎么说人家是神医呢?”
“神医说,只要把石榴树移栽到大门口来,保证不出三个月,那个妇人就有好消息。”
拆台专家许瑾瑜
“还有这样的事?难道说那个妇人不能怀孕是因为石榴树?可是石榴树不是寓意着多子多孙的意思吗?怎么反倒是让妇人不能怀孕的原因呢?而且那妇人年纪都那么大了…”
到底也是遇见了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张容的话也多了起来。
许瑾瑜静静坐在一边听着,想到了什么,唇瓣微微勾了起来。
远处七皇子见了就是心头一动。
这个小丫头,必然是已经想到了什么了。
七皇子搓动了一下手指,看着许瑾瑜那副样子,他是真的很想凑上去问一问许瑾瑜到底是发现了什么了。
但显然,这个时候若是出现,只会让许瑾瑜更加害怕自己,所以七皇子只能稳坐不动以免打草惊蛇。
“是啊,起初那个妇人以及她的家里人都是将信将疑,后来村民说反正试一试又不会怎么样,于是大家伙一起帮忙,就把石榴树移栽到了神医说的位置,也是神奇了,一个月之后,那个妇人就被查出来怀孕了!”
“后来就生下了一个男丁,而且健健康康的,如今那个孩子都五岁多了呢,前不久有人去看过,那男孩不仅十分可爱,还十分聪慧呢。”
这位夫人说的信誓旦旦,让人不自觉的就会觉得这位夫人肯定也是当初去看过那个小孩子的人。
张容果然就相信了,一脸惊诧:“居然还真的有这样神奇的事情?这位神医如今就在京城?”
“可不吗?就在十方客栈。”
十方客栈是京城之内环境比较好的客栈,这位曾经需要去做铃医的大夫如今也可以住进这样好的客栈里了,显然如今应该是不需要做铃医了。
张容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那夫人后来又说了几件神奇的事情,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两个人才分开了。
首辅府的马车也来了,许瑾瑜跟张容一起上了马车。
天色将晚,谁也没有看见马车的后头悄无声息的进去了一个人,那个人跟蜘蛛一样扒拉在马车的车壁上。
车夫让马车行驶起来的时候只是凭感觉感觉到车子的重量以及马儿的吃力程度有些不对,但也只是以为今天来回跑了两趟了马儿大概是累了,就将这个念头抛开了,没有深想。
而此时马车里,许瑾瑜看着张容若有所思的样子,笑了笑问道:“母亲可是起了心思了?”
张容看了女儿一眼,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我是觉得你之前说的也有道理…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如今虽然好了,却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好全,万一有什么隐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