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自己没用,说都是自己的错。
许若菱小时候不知道怎么反驳,只是看见姨娘哭了,于是就知道自己做错了,哭着保证说自己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慢慢的,许若菱就成为了以前那个木讷的样子。
但从骨子里,许若菱是向往许瑾瑜的。
原本以为自己跟这个大姐姐之间是有着完全无法逾越的鸿沟的,却没有想到居然现在就可以跟亲兄妹一样相处了。
许若菱心底感激还来不及,自然也不会允许其他人对许瑾瑜有半点不好。
许若菱转身朝着自己的院子里去。
眸子里闪过了一抹暗光。
这个丫头,怕是留不得了,留在她身边的话,迟早是要坏事的。
…
许瑾瑜并不知道首辅府如今有了不同的声音,她回到昌平侯府的时候,才发现孟敬亭已经回来了,他坐在她惯常躺的软塌上,身上盖着被子。
屋子里点上了香,淡淡的竹子清香,香味不算浓郁,闻了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许瑾瑜笑了笑,任由兰欢凤竹给自己脱下了外头的衣服换了家里穿的衣服,抬眼去看软塌上的孟敬亭:“今日怎么这么好兴致?”
许瑾瑜跟孟敬亭其实都不是非常喜欢香料的人,张容也知道这一点,因此陪嫁的嫁妆里,上等的顶尖的香料虽然也准备了不少,但全部都是淡香。
这个竹子香的香料,就是张容特地准备的。
“有些头疼。”孟敬亭笑了笑,没有如同往常一样,看见她就伸出手,要将她带过去挨着一起坐。
许瑾瑜不动声色的皱眉,摆摆手让兰欢跟凤竹下去了,自己朝着软塌那边走。
“今日去哪里了?”
她的声音是一贯的娇软,听不出任何不对。
孟敬亭也没有察觉出来,将手里拿着的书翻过一页,再正常不过的说道:“去城外了,皇上有任务让我去。”
许瑾瑜哦了一声,慢慢说道:“那秋猎的事情,是不是也快定下来了?”
上次说过了皇上这次要去秋猎,但日子具体是什么时候并没有定下来,如今眼瞅着日子也快了,毕竟是要准备许多东西的,因此早点定下日子可以早点让人开始准备。
算算时间的确是要定下来了。
孟敬亭点点头:“是的,大概也就这几天下旨意了,到时候所有要跟着去的,肯定是要实现准备的,以及沿路的那些人肯定是要准备接待的,到时候岳父大人肯定——”
孟敬亭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身上一凉,就发现许瑾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软塌边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开了他身上的被子。
他受伤的腹部暴露在了空气中,他怔愣了一瞬,虽然伤口又隐隐作疼起来,但孟敬亭还是笑了笑,干脆丢开了手里的书,伸手就去拉许瑾瑜的手:“瑾瑜…”
许瑾瑜躲开了他的手,视线里只有孟敬亭那腹部的伤口。
虽然看不见伤口的具体模样,但看那白色的纱布横穿了整个腹部,将他原本十分精瘦有力的腹部都包的肿大了一圈,而且那纱布上还在隐约渗血,许瑾瑜的眼眶顿时红了。
“怎么弄的?”
他受伤了
孟敬亭早就知道许瑾瑜心细如发,他要是回来很有可能会曝光自己受伤的事情,但想到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许瑾瑜,孟敬亭就觉得心里更难受。
虽然看见许瑾瑜为自己心疼孟敬亭也会更加心疼,但他想,起码他在家里,这样就不会让他的小姑娘每天一个人睡觉,想他的时候躲起来哭躲起来担忧了。
孟敬亭承认自己的确是怕了。
当时离开京城一个月就让小姑娘做了一个月的噩梦,这次万一又几天没回来她重新再做噩梦,孟敬亭是真的舍不得。
“怎么瞧出来的?”
孟敬亭没回答许瑾瑜的问题,反而拉住了许瑾瑜的手,将许瑾瑜拉着在自己身边坐下,笑眯眯的问了一句。
许瑾瑜白了孟敬亭一眼,小姑娘眼眶像是被水洗过似的,干干净净的,眼底带着明晃晃的担忧跟恼意。
孟敬亭喟叹的笑了笑,忍不住凑过去在许瑾瑜的眼睛上落下一个吻。
许瑾瑜没想到都这样了这个家伙居然还敢乱动,顿时无奈道:“你好好躺着,到底怎么回事啊?”
孟敬亭却开始耍赖:“你先告诉我你怎么发现的,我再告诉你。”
许瑾瑜简直是要被这个男人幼稚死了,但还是认真道:“进门就察觉不对了,你怕我身上的毒是从香料里来的,分明早就说过了,不允许房间里点香,你不可能自己违背自己的规矩。”
“这是其一。”
许瑾瑜说完看了孟敬亭一眼,继续说道:“你自诩身体好,从来都不会盖被子,更不要说在软塌上的时候,你更加不可能盖被子,这是其二。”
许瑾瑜伸手去拿过被孟敬亭丢到一边去的书,合上了书页,将书名对准了孟敬亭:“你瞧瞧你看的是什么书?”
孟敬亭一扫,沉默了。
许瑾瑜嗤笑了一声:“这可是我前不久才从首辅府带过来的,当时茶几不稳,我随手拿来垫茶几了,你是匆忙之中觉得手里没东西所以从茶几底下抽出来的吧?”
孟敬亭盯着许瑾瑜看了一会,缓缓笑了:“娘子真聪明。”
许瑾瑜:“…”
白了孟敬亭一眼,许瑾瑜问道:“还不快说这是怎么回事?”
孟敬亭拉着许瑾瑜的手,轻声说道:“中了圈套,原本我们几番调查,知道有个东西就藏在连大人城外的庄子里,当时我们以为这个消息是自己打探出来的,也是怪我,底下那帮子人,从训练到信任使用这件事情,都交给了我的其他暗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