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就看了一眼赞尔夫,眉眼里带着阴霾。
赞尔夫说道:“这段日子,我南胡高手不断试图潜入昌平侯府,但很遗憾,无论是孟敬亭在府里还是不在府里,我们的人,根本就进不去,昌平侯府就像是一个铁桶一般,我们的人最好的成绩也就是进入了外院。”
凤子安缓缓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脸上一派认真:“你们说的是真的?”
赞尔夫是个直肠子,听见凤子安这样充满怀疑的话,登时就不高兴了,哼了一声说道:“我欺骗你有什么好处?”
凤子安眉眼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这就难怪了。
本来凤子安是期待着他们可以闹出一些事情来的,毕竟京城里太过顺遂并不是好事,京城里藏龙卧虎,各自都有复杂心思的人也很多,这些人只要安分守己,其实就不是那么安分守己,而且凤子安只能背地里做事,但若是在这样平静的情况下做事,自然是会被其他人发现的,这样对他来说肯定是非常不利的。
只有将水给彻底搅浑了,他动手才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但等待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南胡的人动手,京城里的人也是安分的不行。
凤子安还道是南胡的人其实早就被孟敬亭给打怕了,因此才不敢直接对孟敬亭动手,却不料真相竟然是这样。
但仔细想想,孟敬亭如今不过是二十出头,却可以从少年将军一步一步力挽狂澜,让昌平侯府变成如今这样的尊贵,这已经足够证明孟敬亭的厉害了。
“既如此,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凤子安看了宋王一眼,眉眼里带着一点审视:“你总不是想,让我帮你吧?虽然我们是合作,但孟敬亭是我们天隆炙手可热的存在,我会怎么选择,相信你们也是知道的。”
宋王心底对七皇子这个话嗤之以鼻。
这么说着好像自己是天隆人一样,但当初答应合作的时候那可真的是半点都不顾及自己是天隆人啊。
这个七皇子,简直就是一个没脸没皮的笑面虎。
“自然不会,我们南胡既然已经臣服天隆,自然就不会做出什么越界的事情来,只是那个东西对我们的确是很重要,因此我希望在可以帮忙的时候,七皇子可以对我们伸出援手。”
“你们今日打算做什么?”
凤子安心头一动,却并不表现出兴奋的神色来,只是皱眉,做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
“我听闻京城之中看不惯孟敬亭的人也很多,只是那些人却不敢对孟敬亭怎么样对不对?”
凤子安点了点头:“是的,昌平侯府虽然是个侯府,但因为有孟敬亭在,比大多数的王府还要荣耀。”
宋王眉眼里闪过一抹狠戾,却又很快隐匿了去,笑着说道:“我们也不会要针对昌平侯府,毕竟当初虽然孟敬亭对我们做了那样的事情,但我们草原中人最是敬佩英雄,孟敬亭此等英豪,我们自然是崇拜的,只是我们还是希望可以从孟敬亭的身上知道一点东西,起码,让我们找个机会去找一找吧?”
七皇子一下子挑眉:“你们的意思是,让我帮你们引开孟敬亭,让你们去找东西?”
宋王点了点头。
“自然还不止如此,我听说,孟敬亭十分喜欢自己那个刚被赐婚的未来夫人对不对?”
凤子安的面前很快闪过了许瑾瑜那张脸。
“你们想说什么?”
简单的阴谋
宋王脸上带着一点笑意。
“七皇子似乎有些紧张?”
宋王自认自己的观察力绝对可以,在自己说到那个未过门夫人的时候,宋王清晰的看见七皇子的眉眼里有些不对劲,瞳孔微微一缩,显然是听见了自己在意的人的名字才会有的反应。
要说这些还都要谢谢天隆人。
若不是这些年跟天隆人打交道的时间变多了,宋王其实也学不来这些勾心斗角的东西。
要知道从一开始他们胡人可都是信仰武力的。
要想要什么东西,就应该像是狼群一样,蜂拥上去撕咬拉扯,把对方弄死之后,再来拿属于自己胜利的果实。
但也是天隆人教会了他们,原来有的时候,设置陷阱更加事半功倍。
在胡人看来,天隆人一向是如此。
毕竟他们这些人就是喜欢故作玄虚,明明心底是设计了那个人去死的,但真的在那个人死了之后,却可以冠冕堂皇的说自己压根就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宋王研究学习了很久,虽然知道自己并不精通,但这并不妨碍他也要这么做。
遇事细心观察,就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这不,若不是他细心观察,怎么会知道七皇子原来对那位姑娘还挺上心的呢?
凤子安没想到自己细微的一个变化都被宋王给捕捉到了,他心底有些恼怒,但面上却还是带着笑的。
“宋王那日不是也被那位小姐给吸引了吗?我是正常男子,当天许家大小姐的表演,深得我心,听见她的事情,我自然是会有些反应的,怎么,宋王难道不喜欢吗?”
宋王眉眼就深邃了一些。
凤子安这番话说的可以说是毫无漏洞,而且他也无法反驳。
当时他的确是被许瑾瑜给吸引了。
在他看来,这样的女子才可以当得起他们南胡的王后。
而且许瑾瑜的身份也很好,若是去了南胡,说不定他们可以利用许瑾瑜威胁一下许首辅为他们做事。
再不济可以讨得一点好处也是可以的。
只是宋王当时就因为发现了许瑾瑜有更大的用处之后放弃了要将许瑾瑜带去南胡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