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小心的看了一眼,发现许瑾瑜并不多感兴趣的样子,就住了嘴不再说了。
显然她是没心思听,丫头也就懒得再说了。
到了萧心慈的院子,果然就听见了里面传来了萧心慈的咒骂声。
“许铭池你对我真好啊!外头找的女人都敢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你个没用的东西,就连处理个女人都处理不过,难怪你到现在都还只是小小的六品!”
一边的丫头们低着头,完全不敢大声喘气。
许瑾瑜看见花厅里老夫人跟张容正在坐着喝茶,大厅地上跪着一个梳洗打扮干净了的女人,不过身上虽然打扮的干净,却看起来有些狼狈,一缕头发似乎都被扯掉了,一下子就猜出了这个女子的身份。
许瑾瑜不动声色的走过去,给老夫人跟张容见礼之后,才转头去打量了一下刘氏。
这个女人长相的确耐看。
跟萧心慈那种端方大气却有些刻薄不同,刘氏长着一张鹅蛋脸,眼底满是小白花一般的温柔小意,从那双眼睛就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小白花境界很高的女人。
许瑾瑜在张容下首坐了下来,问了一句话:“这位,竟是还不处置了么?”
刘氏就一脸诧异的朝着许瑾瑜这边看了过来,瞪大了眼睛做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嘤嘤嘤的哭了起来:“原先听闻首辅府大小姐乃是天下第一美人,最是温柔不过,谁能料到小妇人见到小姐第一眼,小姐就说出这样恶毒的话语来?”
“小妇人虽然贱命一条,但也不是那猪狗,大小姐怎么张嘴就要处置小妇人?”
许瑾瑜懒得虚与委蛇,虽然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派来的,但不管是谁,许瑾瑜都没有演戏的必要。
“小妇人?”
她讥讽的笑了:“不过是跟我二叔苟且生下了一个孩子罢了,再说了,你连个外室都算不上,怎么就自称妇人了?你这是嫁过人了再来找我二叔,还是说觉得我二叔一定会娶你,才自称妇人?我首辅府的确富贵,但我二叔不过是个六品官,怎么的,你也看得上么?”
刘氏来之前,那个人跟她说只要可以搅得首辅府不得安宁就是了,却没有告诉她这位大小姐居然口齿如此凌厉,说话句句往人的心窝子上戳,让人难堪的很。
“我…”
刘氏有些不堪的低下头,正想着要怎么反驳许瑾瑜,就听见张容的声音带着一点无奈的道:“瑾瑜,女儿家家的,怎么好说这些?”
“咱们是有礼仪的人家,这些话不是你该说的。”
许瑾瑜顺势道:“是,母亲教训的是。”
这对话如同一巴掌,重重甩在了刘氏的脸上。
她们是有规矩的人家,她就下贱如泥了。
果然是大户人家啊,说话都不带脏字的。
刘氏有些不安的挪动了一下膝盖,意识到自己的任务不是那么好完成了。
这首辅府的人,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
“你不疯了?”
许瑾瑜不说话之后,换张容来问话。
张容成长了
刘氏刚才被张容三两句给羞辱了,如今自然也不敢小觑张容,垂着头,闷闷的应了一声。
“其实…其实小——”刘氏原本还想要以“小妇人”自称,但想到刚才许瑾瑜那讽刺意味十足的一番话,想了想还是不情愿的改口了。
“我当初其实也不是真的就看上了二爷的权势,当初二爷因为公差路过我那里,说是喜欢我,我们发乎情止乎礼,只是后来二爷说要走,我家里又逼着我嫁人,我求助二爷,二爷便说可以收了我做外室。”
刘氏似乎还觉得这段经历很美好的样子,说着还有些害羞的样子,垂着头脸上带着一点笑意。
“只是二爷后来就走了,他虽然留下了足够的盘缠,但后来我的住处被家人找到了,家人逼迫我回去,我不愿意,就带着孩子到京城来,我想着我一个带着孩子的妇人,怕被人欺辱,就装疯卖傻,这才一路到了京城找到了二爷。”
张容显然对这番鬼话是不信的,但二房如今没有一个主事的人,她这个做大嫂的,又是当家主母,不料理这些事情也是不好的,再说了,首辅府的事情也是全家人的事情,二房身在其中,自然也是需要好好掩盖一下的。
不然要是因为二房的问题导致首辅府的人一个个都名声不好,其他的倒是也罢了,反倒是让家里的男子以后出去怎么面对其他人呢?
许铭池在京城里名声虽然并不响亮,但也绝对不是那种寻花问柳的人,如今这样的花边事情都闹出来了,这要不是掩盖的好,京城里估计是要好一阵子闹腾呢。
恰逢许瑾瑜又跟昌平侯的婚期定下来,盯着首辅府的人指不定要拿这件事情做多大的文章呢。
张容心底气的要命,她跟萧心慈原本就有深仇大恨,如今却还要来帮着处理许铭池的这些腌臜事,想想都觉得憋屈。
但这些日子好歹跟在老夫人的身边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她不至于将不悦给表露出来,只是说话的语气有些冲:“既然你想着二爷,那你为何一到京城就败坏二爷的名声呢?莫不是你觉得将你跟二爷的那些事情说出去,你还很有面子?”
刘氏一惊,知道自己当初那么做是让首辅府的人接受不了的,但她早就准备好了理由。
“我只是…只是怕你们不接纳我…二爷那么长时间没有来接我,我倒是不碍事,只是我不能让二爷的血脉流露在外啊。”
瞧瞧这话说的,字字句句都是为了许铭池考虑,这不知道的,估计还真觉得这是一个对许铭池忠心耿耿痴心一片,为了许铭池什么事情都可以做的痴心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