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瑾瑜心底有数,就抬起头,恰好也看见孟敬亭眯起眼,缓缓露出一个笑。
许瑾瑜一下子看呆了。
他的这个笑容,不比之前被她调戏到了界限,无奈的笑,也不比之前在国公府陪国公爷说话,露出的从容淡笑。
而是一种仿佛解放了天性,说到了自己最喜欢,最拿手的东西的时候,才会露出来的笑容。
邪肆而张扬。
许瑾瑜忽然意识到,其实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孟敬亭。
她以为他只是淡漠对人,大概是因为家里没有其他成员,因此他对所有事情都很淡漠,当初也只要儿子的出生,让孟敬亭好像有了一些人气。
这一世许瑾瑜百般逗弄,踩着孟敬亭的底线胡作非为,却并不知道,孟敬亭真正的底线是在哪里。
他或许…是向往战场的。
大概是当年戍边的记忆太过深刻,他并不喜欢京城这样的名利场,只是向往自由,向往沙场。
前世有一次,皇上提出让孟敬亭去西北戍边半年,好好教导一下那边的将士。
孟敬亭回来之后,眼睛亮亮的对许瑾瑜提起这个事情。
许瑾瑜当时是怎么说的?
许瑾瑜眨巴了一下眼睛,将眼底的泪意硬生生给逼了回去。
她怎么有脸哭?!
前世她说出那一句“你去了之后身上又全是血腥味,洗都洗不掉,臭死了!”的时候,孟敬亭脸色瞬间灰白,之后孟敬亭每天在书房里读书,侯府的小厮开玩笑说,侯爷这样只是为了多沾染书香气,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用书本泡水洗澡好了。
许瑾瑜只当孟敬亭是个粗人,对这些东西完全不了解却硬是要装读书人。
而现在…
许瑾瑜啊许瑾瑜。
你欠孟敬亭的,到底要怎么还!
这对cp很不般配
“皇后娘娘这样说,倒是让臣有些不好意思了,当年臣年幼,只知道前进不知道后退,年少气盛,见到五胡屠杀我朝将士,怒气上头才带着两千骑兵追上去,虽然险胜,但回去之后臣也是被几位老将一顿批。”
孟敬亭这个人,不是不会说那些场面话,事实证明他也可以说的很好,只是面对不重要的人他不屑说。
面对重要的人,他也不会说场面话。
这个男人实在是简单到了极点。
许瑾瑜看着自己已经被包扎好的手心,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高台之上,皇后的眼底闪过一抹懊恼。
她原本只是想要说出孟敬亭对于边关那边的重大意义,让皇上知道孟敬亭的震慑比皇上还要大,却没有想到孟敬亭这么会说话。
她小心的看了皇上一眼,见到皇帝满眼都是笑意,就知道孟敬亭这个话取悦到了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