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瑾瑜乖顺的依偎到了老夫人的身边去,面上满是歉意,“我听了之后总觉得不放心,其实我一个做晚辈的也的确不该管长辈的事情,如今诸位就当我是个丫头好了,不要管我。”
心底想的却是二房的好戏不看真的是白不看呢。
老夫人听见许瑾瑜这样乖巧的话,心底也是感慨。
老大一家子从上到下就没有让老夫人操心过的。
张容虽然说当初状态不好,但张容向来是个有分寸的,起码家里的事情从未闹出去的。
但这段时间,二房的人就跟着了魔似的,总是做出一些让人看不懂的事情来。
老夫人是真的气啊,但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在孙女的事情上已经这么偏心大房的许瑾瑜了,自然在其他的事情上就要多考虑一下二房的人。
这么一想,老夫人只好叹息着道:“罢了,你就坐在一边吧。”
许瑾瑜乖巧应了一声,走到了老夫人的下手边坐下,这才抬眼去看了一眼二房的人。
这一抬眼,许瑾瑜就看见了许凝安愤怒又仇恨的目光。
其实从许瑾瑜进来的时候开始,许凝安愤怒又嫉恨的目光就从没有从许瑾瑜的身上移开过。
老夫人的手段
许凝安因为这几天哭得时间太长了,眼睛高高肿了起来,连带着她的脸看起来都跟核桃似的,从前的美貌一下子失去了五六分,整个人也黯淡无光了起来。
而二夫人就更惨,刚才显然是被许铭池摁着打了一顿,如今发钗凌乱,衣服上也满是褶皱,一边脸也是高高肿起,显然是不止被甩了一个巴掌的。
那些巴掌不是自己打的不解气,而且对许瑾瑜来说,这点惩罚都是轻的。
萧心慈一家人欠她的,这些就连利息都算不上。
“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瑾瑜的目光落在许铭池身上的时候,老夫人已经沉声开口了。
许铭城抬起头,露出了自己红了一边的脸颊——显然他也被萧心慈给打了。
这对夫妻两个人其实都是个浑的。
萧心慈一直都觉得自己嫁给许铭池是委屈了自己的,她出去虽然说是个官太太,但自己丈夫的名字却无人知晓,只能靠自己的大伯哥许铭城。
萧心慈一边享受着这种被人巴结的感觉,一边又嫌弃许铭池太过没用根本就不能给自己带来荣光。
原本夫妻两有共同目标倒也没什么,但最近两个人都开始意识到对方不中用,于是矛盾就出来了。
“母亲,我们其实也没有做什么。”
许铭池到底是个男人,尴尬地说了一句之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萧心慈倒是有一肚子的委屈要说,于是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
但老夫人听完却并不觉得萧心慈委屈,反而是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上,将杯子都拍的震了起来,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许瑾瑜赶紧走过去给老夫人揉着手掌,老夫人怒声对着萧心慈:“你倒是有理由?”
“妇人最忌讳的就是善妒,你看看老二房里到底有多少姨娘?咱们都是女子,我既然装作没看见我就一直当做没看见,就这样由着你,是因为我以为你会有所收敛,但现在呢?”
“大房已经是有两个庶子三个庶女了,你们二房,现在一个庶子就再无所出?”
“萧心慈,你是不是成心要让我们老二以后绝后?!”
老夫人其实很少会拿子嗣来说事。
老夫人是个开明的人,若是儿子媳妇情比金坚,其实老夫人也是赞同的。
但二房这么多年来居然只得了两个孩子,从前大家都认为是二老爷有问题,现在这样看来,分明就是还有其他的事情。
众人都是有些惊悚地朝着萧心慈看了过去,眼底带着一些恐惧。
“母亲,你不要听其他人污蔑我啊,庶子庶女我一样都喜欢的,我从来都没有过那些想法啊。”
其实这些年萧心慈自然是有在背后做手脚的,但这些事情都做的十分的隐蔽,萧心慈没想到老太太一双眼睛这样厉害,居然这样就看出来了。
萧心慈一下子觉得后背有些发凉,面对老夫人,居然是一句说谎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老夫人也没有要跟萧心慈真正计较的意思。
其实老夫人原本这样说也就是诈萧心慈一下,除开张容对庶子庶女都一样之外,其他人正室手上没几条庶子庶女的人命?
老夫人心知肚明,今晚也只是震慑萧心慈一下。
要是前世这个年纪,许瑾瑜肯定是听不懂老夫人在说什么,但现在的许瑾瑜前世已经经过了那些事情了,一听老夫人这个话就知道老夫人是什么意思。
许瑾瑜看见萧心慈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目光有些深了。
目前二房虽然人心被许瑾瑜几次给弄的涣散,但其实一家人到底是一家人,只要他们缓过来了,情况还是不会有变化的。
许瑾瑜的邀请
她想,或许在内宅里,她到底还是不如老夫人这种浸淫了几十年的人的。
这件事情若是让她来处理,许瑾瑜肯定会先问到底二房里是出了什么事情,然后再针对二房出的事情。
但今晚的事情大家明知道是因为什么,老夫人却是装作不知道,并且顺着萧心慈说出来的一个小小的话开始大做文章。
只是这一个话题,老夫人就彻底掌握了主动权,哪怕是萧心慈现在心底再有委屈,就已经是奠定了萧心慈是弱势方的基调。
许瑾瑜的眼睛里充满了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