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儿,现在一切事情都还有转圜的余地,可如果你出嫁了,那可就晚了。”
许瑾瑜心里泛酸,只有她的家人才会站在她的角度上为她思考这些问题。
“父亲。”
许瑾瑜尽力让自己显的成熟稳重一些:“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女儿也并不糊涂,分的清到底是心悦还是不甘心。我知道,平常我最是讨厌舞刀弄枪之人,所以你会认为我是不甘心,这很正常。”
“可是父亲你想啊,我从未真正接触过舞刀弄枪之人,当我见到了孟敬亭后,我才发现这京城内女子最令人心动的人就应该是他才对,女儿是正是春心萌动的年纪,心悦上孟敬亭这样子的男子不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吗?”
说着说着,许铭城就被许瑾瑜给带到沟里面去了。
就算是此刻有人将这些问题给指出来,恐怕许铭城也会认为是许瑾瑜有胆识,有眼光。
“如果你要是都这么说了,那么父亲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好好思考一下,这昌平候府可不是一个太平的地方,你如若去了,保不齐还要受到什么委屈。”
“我知道。”
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快,许瑾瑜连忙解释。
“人家都说侯门深似海,我又是出生在这后院,经历了叔母和妹妹的事情,哪里能不明白?只是我想,这有人在的地方就会有争斗,不管到哪里都是无法逃过的。索性我就不逃了,孟敬亭是父亲和母亲选中的人,难道还无法保护住我吗?”
孟敬亭是世间少有的好男儿。
纵然前世许瑾瑜有千般不好万般错,可是那些奇葩长辈们却没有一个人到她面前造次,只因为孟敬亭已经将这些事情全都给摆平了。
如果说一定会有争斗,一定需要人保护的话,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孟敬亭,除了孟敬亭再没有第二人可以做到这样厉害。
…
“姑娘。”
兰欢不知道叫了多少遍了,才将许瑾瑜的魂儿给喊回来。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自从咱们回来后,你就整天发呆,都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其实凤竹的想法跟兰欢的想法是一样的,只不过是她这个人生性内敛,不会询问而已。
许瑾瑜收回了自己的思绪,正好看到了梅香。
“梅香。”
她话音一落,梅香就跑着进来了,她被姑娘罚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这段时间她过的十分痛苦,很多人奚落她。
可这段时间许瑾瑜一直都当她是一个透明人,弄得她的境况更惨了,今天终于又喊她了,梅香都已经想好了到底应该怎么惩罚那些嘲讽自己的家伙了。
“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是。”
梅香心里十分得意,就算她之前不得姑娘宠爱一段时间又能怎样,现在姑娘不照样再次想到她了吗?
梅香想了一路,等看清楚自己到底是来到哪里的时候,吓的腿肚子都是一软,却是强装镇定,不敢露出一点马脚出来。
真正的主子
一丫鬟看到许瑾瑜立刻行礼:“见过大姑娘。”
“起来吧,你们夫人呢?”
许瑾瑜这话颇有几分明知故问的味道,那丫鬟连忙说道。
“夫人就在里面,奴婢这就去给您通报。”
虽然这许瑾瑜害萧心慈和许凝安关了禁闭,可却没有一个人敢对她们有半分不敬,毕竟人家是大房嫡女,是整个府中人的掌中宝。
“不用了。”许瑾瑜直接往屋子里走去:“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这里我经常来,认识路,哪怕我不认识路,这不是还有梅香在吗?”
梅香笑不出来了,唇色苍白:“姑娘这是说哪里的话,这里又不是我们的院子,奴婢怎么会认识呢?”
许瑾瑜看了梅香一眼:“我以为你总是往这里跑,应该是已经全部都清楚了呢,怎么,难道人家将你给拒之门外?如果是这样,你就该反省反省了,为何在我那里是被安排在外面伺候,在这里还是在外面?”
梅香立刻跪倒在地,却被凤竹给扶住了,许瑾瑜的声音充满冷意。
“现在跪是不是太早了?何况我哪里是你真正的主子,等见到你真正主子的时候再下跪也不晚。”
梅香一阵阵发冷,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露馅的,明明许瑾瑜对她很好的,怎么突然间就成为这个样子?
萧心慈早就注意到这里的动静,由人搀扶着走了进来,由于跪的时间太长,走路都有些颠簸。
许瑾瑜看的津津有味:“叔母,你现在的走路方式当真是十分特别,这是哪位先生特意教给你的吗?”
一开始,萧心慈还在怀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巧,她的所有算计都落空了,现在才知道许瑾瑜根本就是在扮猪吃老虎。
她一直认为许瑾瑜是个单纯的,好骗的,可是现在才知道她才是藏的最深的那一个。
萧心慈指着许瑾瑜,脸上全部都是愤怒:“这一切都是你设置的局,是你引我入局,让我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的,对不对?”
“是。”
许瑾瑜点头承认的干脆利落:“你也不要摆出这幅无辜的样子,别人不对付我,我从不会对付别人,可是倘若别人要是对付我了,我也一定不会饶过对方。”
“我就过来跟你说清楚,萧心慈,你,我不会放过,许凝安,我也不会放过,我会让你们好好看看算计我算计我家人的下场。”
“你以为我会害怕吗?”
萧心慈的话多少少了几分底气,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许瑾瑜竟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过来跟她宣战,“你就这么过来跟我宣战,就不怕我会告诉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