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子有些混沌,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而许瑾瑜就在自己的身下,哭的梨花带雨,嘴里喊着敬亭哥哥不要。
孟敬亭啊孟敬亭,你好混账啊。
孟敬亭很快清醒过来,骂了自己一句之后抽出手掏了帕子出来递给许瑾瑜,声音带着一点喑哑:“你这是怎么了?”
许瑾瑜也已经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刚才的动作有些孟浪了,接过帕子之后就捂住了眼睛,不敢抬头去看孟敬亭。
“我…我做噩梦了。”
孟敬亭眼底就染上一点怜惜。
看着许瑾瑜黑压压的头顶,那乌发像是绸缎一般顺滑,想必自己要是摸上去肯定会乱的,到时候她又要梳妆了…孟敬亭有些遗憾的动了动手指,最终还是没有摸上去,只是道:“没事,想必是你有些认床,在马车里睡觉马车是移动的,这样会让人没有安全感,做噩梦也是正常的,都是假的,你不要害怕。”
他安慰人的方式可以说是有些笨拙,说话的时候语气都是干巴巴的。
但却安慰到了许瑾瑜的心里去。
许瑾瑜想了想,问了一句:“敬亭哥哥,若是我从前做错了事,你会原谅我吗?”
孟敬亭挑眉。
看着许瑾瑜认真的样子,孟敬亭道:“不会。”
许瑾瑜一下子脸色惨白。
她的手都开始发起抖来,明明知道这一世自己并未做错事,但联想到了上一世的自己曾经做出了那么伤害孟敬亭的事情,愧疚排山倒海而来,让许瑾瑜几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我…”
“我不会原谅对不起我的人,但…”
孟敬亭看见这样的许瑾瑜有些无措,他知道自己这样太过冷硬了一些,但许瑾瑜是以后要跟他相守一生的人,所以他不愿意对她撒谎,选择了实话实说。
“但什么?”虽然这是一个转折,但许瑾瑜陷入了自责里,几乎不敢相信孟敬亭是会原谅自己的。
“但看人,我孟敬亭有底线,但我愿意为了我在乎的人挪动一点底线,但我知道,一旦失去了我的底线,我就不是完整的我,所以她不愿意承担的事情,我会替她承担,我会替她承担责任,替她补救一切。”
敬亭哥哥,唤我瑾瑜
许瑾瑜愣住了。
她抬起头去看孟敬亭,明明两个人都是坐在马车里,但孟敬亭就是比许瑾瑜高出太多,她不得不仰着头去看他。
他精致的下巴弧度崩的有些紧,脸部轮廓并不柔和,可以看出他是十分认真的。
但双眼跟许瑾瑜对上的时候,目光却是温柔的。
许瑾瑜一下子有些沉溺进去了。
这就是孟敬亭啊。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前世各种“戴绿帽”“被自己的夫人抛弃”这些帽子扣在孟敬亭头上的时候,孟敬亭丝毫不怒不生气。
但许瑾瑜现在才想起来,他不是不怒不生气,而且他始终态度如一。
许瑾瑜之后即便是在赵永安的府邸里从不曾出去,但赵永安之后功成名就,国公府里的人那么多,来往之间不可能所有人都闭口不谈她的事情的。
要知道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淹死。
但为何许瑾瑜在赵永安府里的生活一开始其实堪称圆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