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铭池赶紧四下打量着自己,却压根就没有看见自己的身上有什么气不气的。
“你是不是在耍我?”许铭池之前还恨不得让许凝安去当神医的徒弟,现在却是完全厌恶的看着神医,觉得神医就是个假的,在信口雌黄。
神医神色冷淡的扫了许铭池一眼,故意高深的叹了一口气。
许铭城拧眉,刚才许铭池对神医的态度让许铭城十分不满。
神医是大房的恩人,许铭池这样一番对待,倒是让大家都失礼了。
“神医不要怪罪,我这个弟弟,就是心直口快。”
神医还是很给许铭池面子的,恩了一声,沉吟了片刻说道:“你们二房的事情我是不管的,我本来就只是被请过来给大房夫人保胎的。”
许铭池脸上闪过一抹不屑,正要反驳,就听见神医道:“但有一句话,我看在你们都姓许的份上告诉你。”
许铭池看见神医脸上的悲悯,心底不知道为什么咯噔了一声。
神医道:“你的长女,心术不正,不仅不是一个学医的料子,更不是位居高位的料子,你若是姓我的,找一个贩夫走卒,保证她以后可以衣食无忧倒也罢了,若是让她攀附上了大人物,恐怕会反噬到你们自己,日后悔之晚矣。”
说完神医就对许瑾瑜道:“大小姐,借一步说话。”
许瑾瑜点点头,没有去看许铭池难看的脸色,转身跟着神医走了。
直到两个人都出去了,许铭池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恨声道:“他是什么意思?大哥,你也不管管吗?”
许铭城现在对神医十分的信任,虽然不至于立刻就变成信徒了,但许铭城相信要不是知道了什么,神医是不会乱说的。
“我记得月初你屋子里,那个姨娘死了吧?”
姨娘就是当初疯了的那个。
她不疯了之后,十分有手段的笼络了许铭池,许凝安回来之后站在萧心慈这边跟她斗了好几个回合,半年时间里,两个人有输有赢,但就在这个月月初,姨娘离奇死亡了,而且还是死在了许铭池的床上。
府上的变化
许铭池被这件事情吓坏了,从此之后对女人都有了一些阴影。
而萧心慈则是安心带着孩子,恢复的倒是一日比一日好。
许铭池听见许铭城这么说,不由的又想到了那位姨娘死的时候那个惊悚的样子,脸色一白,浑身就是一抖。
“你还是回去仔细调查一下,死的那么蹊跷,难道你自己都不会害怕吗?”
害怕?害怕什么?
许铭池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看见许铭池眼底浓重的忧虑,他才反应过来。
若是姨娘真的是被人杀的,那为什么姨娘悄无声息的死了?
对方的手段那么高明,那以后呢?
若是有人也要杀他呢?
难道他也会死的悄无声息吗?
许铭池浑身一抖,之前是真的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情况,他赶紧转身走了。
屋子里终于只有许铭城跟张容两个人了,许铭城这才高兴的朝着张容身边走了过去,将张容抱在了怀里:“辛苦你了。”
张容靠在许铭城的怀里,脸上却只有对自己肚子里孩子的期待。
她早就已经想开了,感情这种事情,其实很鸡肋,食之无用,弃之可惜。
张容听了许瑾瑜的话之后,已经开始想着自己要怎么样去过自己的生活了,至于许铭城,不过是一个可以让自己在黄泉路上并不孤单的人罢了。
…
许瑾瑜带着神医朝着偏僻的路上走。
首辅府很大,也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有丫头小厮。
一般这些地方下人们每天打扫之后,就会很快离开了。
“今日我表现的可还行?”神医这些日子已经跟许瑾瑜混熟了,许瑾瑜也发现神医其实有一些看人的本事在身上,类似于看面相那种,因此一些很小的事情,其实神医自己凭借看相就可以解决。
不过他主要还是靠着孟敬亭的消息网。
但这样的情况不可能行得通一辈子,因此许瑾瑜早就跟神医说了,让神医自己也要多学习一些忽悠人的本事。
所谓忽悠,就是其实你什么主要的事情都没有说,却可以将人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让其他人靠脑补,来完全相信你的话。
“还可以,我二叔这回回去如果真的开始调查的话,应该是可以调查到一些很好玩的东西。”
那位姨娘是被萧心慈母女杀的。
这半年许瑾瑜从未停止过对二房的监控,这两个人做什么,说什么,虽然不至于说是一举一动都在许瑾瑜的掌控之中,但起码重要的事情许瑾瑜想要知道就会知道。
神医有些不解的看了许瑾瑜一眼,好奇的问道:“这些日子我也看出来了,许小姐应该是非常不喜欢二房的人吧?那为什么不直接弄死他们算了呢?大小姐的本事,我看想要让大房跟二房分家,再悄无声息的弄死他们,应该不是难事吧?”
许瑾瑜恩了一声,有些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神医,你在京城也经历了大半年的时间了,你觉得,让一个悄无声息的死有趣,还是说故意吓唬别人,然后让那个人惊惧而死有趣?”
神医想到了之前京城里一桩趣事。
当初有一位富商,好不容易攒钱在京城买了宅子,要将自己的家人接过来住。
路上遇见了一个和尚,那个和尚说,你不能把家里的人都接过来,如果接过来,你就会死。
富商十分不解,问:“为什么会死?我身体一向很安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