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朱市的尖顶建筑在夕阳下泛着暖橙色的光,建一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站在城门口,裤脚还沾着森林里的泥点。特训时磨损的运动鞋底出“吱呀”的抗议,后背的背包带勒得肩膀生疼——里面装着伊布的绒毛球玩具,还有鬼斯硬塞进来的半袋石子。
“先去神奇宝贝中心。”建一揉着酸的腰。
神奇宝贝中心的自动门滑开时,消毒水混合着花香的气息扑面而来。乔伊小姐正弯腰给一只受伤的波波包扎翅膀,看见建一进来,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欢迎来到缘朱市,需要治疗宝可梦吗?”
“麻烦您了。”建一将所有的精灵球都交给了乔伊,建一坐在候诊区的长椅上,才现自己的胳膊晒脱了皮,手腕上还有被急冻光线冻伤的红痕——特训时全神贯注,竟没察觉这些小伤。
“浴室在二楼左转,有热水。”乔伊递来干净的毛巾,“休息室的床铺已经准备好了,今晚好好休息吧。”
热水从花洒喷出的瞬间,建一舒服得差点哼出声。一个半月的特训里,他和宝可梦们都是在湖边擦洗,冰凉的湖水激得人一哆嗦。此刻温暖的水流冲掉满身汗味和泥土,连带着紧绷的肌肉都松弛下来。镜子里的自己瘦了一圈,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但眼睛却比来时亮了许多,像是淬了湖底的星光。
换好干净衣服下楼时,宝可梦们已经精神焕。溜溜糖球在治疗台上跳来跳去,身上的伤完全愈合,还泛着健康的光泽;伊布趴在建一的背包上,把鬼斯的石子堆成小山;鬼斯则在乔伊小姐身后转来转去,似乎想偷她口袋里的薄荷糖。
“晚餐在那边的自助区。”乔伊指着角落的餐台,“有刚烤好的树果面包和热汤。”
建一刚拿起面包,就听见邻桌的窃窃私语。两个穿着风衣的男女正压低声音交谈,女人的指甲涂成深紫色,敲击桌面的节奏透着不安:“听说了吗?神奇宝贝之塔最近不太平,好多人说看到幽灵了。”
“宝可梦塔?”建一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地方。
男人往嘴里塞着汤勺,含糊不清地说:“真的吗,听说好几个人都看到了。”
建一本来没在意——他和鬼斯相处久了,对“幽灵”这类说法早有免疫力。
“请问一下,幽灵的事情是真的吗?”看他们传得这么真,建一不由得有些好奇,
“嗯,我虽然没看见,但大家都这么说”,男人回复
“你们所说的宝可梦塔究竟是什么?”
“看来你是第一次来这个小镇,这个城镇有一个非常出名的就是一座神奇宝贝坟墓,饲养的神奇宝贝死后就会埋葬在那座塔里,”女人还很贴心的为建一指了方向
“有很多人甚至从很远的城镇前来扫墓”,男人补充道
“那么,你们说的幽灵是指幽灵神奇宝贝?”建一捕捉到重点
“对,不过终究只是传言而已”
“你觉得有幽灵吗?”女人好奇
“不,我觉得不存在,虽然只是大概而已”,听说是幽灵神奇宝贝,建一就没那么害怕了
“说得也是,你左肩上的那只白手应该是我看错了吧?”女人摆摆手
啊,建一猛然回头现什么也没有,“真是的,请不要开玩笑嘛?”
建转过来,身后只有空荡荡的走廊,消毒水的气味顺着风飘过来。他皱着眉转回去,却现那对男女已经不见了,桌上的汤碗还冒着热气,椅子却像是从未有人坐过一样整齐。
“奇怪……”建一的后颈泛起凉意,突然想起森林里那些关于缘朱市的传说——有人说这座城市的夜晚会被迷雾笼罩,走失的人会看到已故的宝可梦在街角徘徊。溜溜糖球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安,轻轻蹭着他的手背。
“建一先生?”乔伊小姐的声音突然响起,手里拿着治疗好的宝可梦球,“您的伙伴们都恢复好了。”
建一这才回过神,接过球时指尖有些凉:“谢谢乔伊小姐。对了,您知道神奇宝贝之塔的事吗?刚才有人说那里有幽灵……”
乔伊的笑容淡了些,往窗外望了一眼——夕阳正沉入云层,给尖顶建筑镀上一层灰紫色:“那是一座祭奠死去宝可梦的塔,在城市东边的山坡上。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训练家去那里看望曾经的伙伴。”她顿了顿,声音放轻,“至于幽灵……如果你想知道更多,或许可以去宝可梦之家问问,就在塔的山脚。”
宝可梦之家的木门上挂着风铃,建一推开门时,清脆的响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院子里种着大片紫色的风铃草,几只波波在草坪上啄食,看到人来也不害怕,反而歪头歪脑地打量。
“请问有人在吗?”建一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溜溜糖球突然飞向走廊,翅膀指着一扇半开的门。
门后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一个穿着浅蓝色围裙的女生探出头来。她的头用木簪挽起,梢别着朵晒干的薰衣草,看见建一,眼睛亮了亮:“你好,我是这里的管理员丽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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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建一,听说这里能了解神奇宝贝之塔的事。”建一注意到她围裙上绣着个小小的卡拉卡拉图案,针脚有些歪歪扭扭,像是刚学刺绣的人绣的。
丽奈把他领进屋里,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晒干的树果香气。十几个宝可梦笼整齐地靠墙摆放,里面的宝可梦大多眼神怯怯的——有断了角的铁甲犀牛,少了片翅膀的巴大蝶,还有只总是把脸埋进尾巴里的六尾。
“这里收留被遗弃的宝可梦。”丽奈给建一倒了杯薄荷茶,“有些是训练家旅行时无法带走的,有些是受伤后被送来的……缘朱市的人都很善良,但最近因为塔的事,大家都没心思过来了。”
建一的目光被角落里的笼子吸引。一只卡拉卡拉背对着门口,小小的身体缩在笼子最里面,手里紧紧攥着根磨损的骨头棒。阳光从窗缝照进去,在它身上投下细长的影子,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