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这份感动建一继续着他的成都联盟之旅。今天他的脚步踏入了一个风格迥异的小镇——白色镇。
正如其名,这座小镇的主色调是纯净的白色。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石板路、甚至连许多店铺的招牌都采用素雅的白色底漆。然而,这大片的白并非单调,而是如同等待作画的巨大画布,巧妙地衬托着点缀其间的各种色彩:窗台上盛开的鲜花、屋檐下悬挂的彩色玻璃风铃
当建一踩着晨露走进小镇时,整座镇子仿佛还浸在牛乳般的薄雾里,只有美术馆尖顶的金色风向标,在朝阳下闪着细碎的光。
“听说这里的画家能画出风的形状。”建一低头看着地图,耳边突然传来画笔摩擦画布的沙沙声。街角的画廊前,一位白老人正对着画架呆,他的手指悬在调色盘上方,沾着颜料的指尖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落下。
“葛雷爷爷又在苦恼啦。”路过的面包店老板娘叹了口气,递给建一一块热乎的奶油面包,“他年轻时可是咱们镇的骄傲,画的《白色镇的四季》被国家美术馆收藏呢。可这两年……”她朝画架努努嘴,画布上只有几道凌乱的灰线,像被揉皱的纸。
建一咬着面包走近,才现老人的画架旁堆着十几张废弃的画布,每张上面都只有半截未完成的笔触,颜料干硬得像陈年的树皮。“爷爷,您在画什么?”他轻声问。
葛雷猛地回过神,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黯淡下去:“画风。可风跑太快了,我抓不住它。”
建一礼貌地说,“您的画非常棒,功底很深。”
“功底?”葛雷爷爷自嘲地笑了笑,指了指墙上那些画,“那只是熟练的技巧堆砌罢了,缺乏灵魂……老了,灵感这玩意儿,就像干涸的井,再也捞不出新鲜的东西了。我觉得我的人生和艺术道路,恐怕就要走到尽头了,真是……充满遗憾啊。”他布满皱纹的手抚过画布,“年轻时能抓住的,现在……手不听使唤了,心也钝了。”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暮气沉沉的失落。
建一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位陷入创作瓶颈的老艺术家。
这时,几个背着书包的孩子笑着跑过,书包上别着的徽章引起了建一的注意——那是一幅用鲜艳色彩画的皮卡丘,线条奔放得像在跳跃,与白色镇的风格截然不同。“这是哪来的?”建一拉住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
“是神秘画家画的!”女孩眼睛亮,指向镇外的石墙,“每天早上都有新画,昨天是会光的月亮,前天是在云朵里游泳的鲤鱼王!”
建一跟着孩子们来到石墙前,果然看到一幅令人惊叹的涂鸦:深蓝色的背景上,无数只巴大蝴的翅膀连成银河,翅膀上的鳞粉用荧光颜料画就,即使在阳光下也泛着淡淡的蓝,仿佛下一秒就会振翅飞走。更奇妙的是,画的角落有一道歪歪扭扭的爪印,像是作者的签名。
“这线条……”建一忍不住伸手触摸,颜料还带着微湿的凉意,“没有丝毫犹豫,像是从心里直接流出来的。”他想起葛雷画架上那些犹豫的笔触,突然明白老人苦恼的或许不是技巧,而是那份被岁月磨掉的、随心所欲的勇气。
为了找到神秘画家,建一决定彻夜守候。
接下来的几天,建一留在白色镇,一方面让精灵们休息,另一方面也想解开神秘画家的谜团。他白天训练,夜晚则悄悄在镇上巡逻守候。
神秘画家的作品每天都在增加,而且地点毫无规律:有时在广场的雕塑底座上画上嬉戏的皮丘;有时在巷道的墙壁上描绘出乘风飞翔的嘟嘟利;甚至有一次在水塔上画了一幅巨大的、俯瞰全镇的勇士雄鹰。画风奔放自由,色彩大胆强烈,充满了原始而蓬勃的生命力,与葛雷爷爷画室里那些严谨的作品形成鲜明对比,为白色镇带来了全新的色彩和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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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精灵趴在他的肩头,粉色的鬃毛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它的能力能感知到附近生物的情绪波动——当靠近石墙时,一股雀跃又紧张的情绪像气泡般冒了出来。
午夜的钟声敲响时,石墙后传来细碎的响动。建一屏住呼吸,看到一道棕色的小身影从草丛里钻出来:那是一只宝可梦!它有着米色的毛,标志性的尾巴如同一支饱蘸颜料的画笔,灵活地在墙壁上挥动,留下绚丽的色彩轨迹——正是一只图图犬!
但这只图图犬显然非同寻常。这只图图犬显然很警惕,它先是竖起耳朵听了听四周,然后用尾巴像毛笔般在石墙上轻轻一点,一朵紫色的小花立刻绽放开来。它歪着头看了看,突然兴奋地原地转圈,尾巴甩动间,花瓣竟像活了一样飘向空中——原来它用不同浓度的颜料画出了立体的层次感。
它作画时神情专注而愉悦,完全沉浸其中。它不是在简单地标记领地,而是在进行真正的艺术创作!它会精心调配尾巴尖分泌出的不同颜色汁液(建一惊讶地现它的色素分泌远普通图图犬),思考构图,运用各种“笔触”,创作着一幅幅充满激情的画作。绘画对它而言,是一种纯粹的表达和享受。
建一没有打扰它,只是静静地观察,内心充满了惊叹。
建一看得入了迷。图图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它时而用尾巴尖勾勒线条,时而用整个尾巴扫出大片的色彩,甚至会用爪子沾着颜料在画上踩出小小的梅花印。当它画到一只飞翔的比雕时,突然跳上一块石头,尾巴高高翘起,颜料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正好落在比雕的翅膀上,像极了阳光的轨迹。
“原来情绪真的能画出来。”建一轻声感叹。太阳精灵的鬃毛微微亮,传递来图图犬此刻的心情:快乐、自由,还有一丝想要被理解的期待。
就在这时,图图犬突然停了下来,尾巴上的颜料滴落在地上,出“嗒嗒”的声响。它警惕地望向镇中心的方向,然后转身钻进了树林——葛雷爷爷的画室方向,亮起了一盏灯。
建一跟着图图犬来到画室窗外,看到葛雷正对着一幅未完成的画呆。图图犬蹲在窗外的树枝上,尾巴尖沾着白色颜料,小心翼翼地在窗玻璃上画了个小小的太阳。葛雷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头望向窗外,图图犬吓得“汪”了一声,跌进了草丛里。
“是谁?”葛雷推开窗户,只看到一片晃动的树叶。他低头时,现窗台上有一滴白色的颜料,形状像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这是谁画的”葛雷爷爷喃喃自语,“画中的那种自由、那种毫无拘束的、自天性的创造力……正是我苦苦追寻却早已丢失的东西……我毕生追求的艺术境界,”葛雷爷爷迫切的想知道作画者是谁
第二天清晨,石墙上又多了一幅新画:一位白老人坐在画架前,窗外有只图图犬正对着他摇尾巴,画的背景是漫天飞舞的颜料,每一滴都像一颗星星。建一知道,这是图图犬送给葛雷的礼物,也是一份跨越物种的理解。
神秘画家是图图犬的消息,不知怎么传遍了小镇。镇议会的会长——一个总是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在晨会上拍了桌子:“白色镇的美名是靠严谨的艺术传承下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涂鸦,简直是对美的亵渎!”
他的话得到了不少镇民的附和。有人抱怨涂鸦弄脏了墙壁,有人担心会影响游客对小镇的印象,甚至有人提议要抓住图图犬,把它送到远方的森林里。
“可孩子们很喜欢啊。”面包店老板娘小声反驳,“我家丫头每天都要去石墙那看新画,说比美术馆里的画有劲儿多了。”
争论声传到了葛雷的画室。老人正对着图图犬画在窗玻璃上的小太阳呆,听到外面的争吵,他拿起拐杖,一步步走向镇中心的广场。建一跟在他身后,看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广场上,几个年轻人正拿着刷子,准备擦掉石墙上的涂鸦。图图犬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挡在石墙前,对着他们出“汪汪”的叫声,尾巴紧紧护在身后,像是在保护自己最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