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望远镜,张虎很清晰的看到日军阵地。
一头大鬼子召集了两三百头小鬼子,叽里呱啦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小鬼子们的将头盔摘下,系上绘有旭日旗的头带,震耳欲聋的齐吼声直插云霄,即便隔着两百多米,张虎都能隐隐听见。
“真他娘的丧心病狂。”
对于这套流程,张虎非常熟悉。
当初南怀化村之战,那群小鬼子也是这副打扮,在白刃战中就好像杀不死一样,中了两刀还能拖着身躯勉强行走。
嗡!
动机的轰鸣声划破天空,耳畔的声响越来越大,张虎赶忙缩进掩体内。
临了之际,还环视了四周阵地。
确定士兵们都做好充足准备后,才顾及自己的安全。
三分钟后,轰炸机群在低空掠过,二十余架战机犹如阴云一般,遮蔽了阵地上空。
投弹舱门打开。
一枚枚航空炸弹径直落下,低头投弹落点十分精确,顷刻间阵地被火光和扬起的黄沙吞噬。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让地面剧烈震动。
狭小的嵌入地下式掩体内,仅能容纳五六名士兵,互相没有交流,就算有人说话也没人听得清。
耳边除了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外,只剩下鼓膜受损产生的一阵嗡鸣。
士兵们纷纷捂住耳朵,大口大口的吞咽空气。
这种掩体能防住飞溅的弹片,但也并不是百分百靠谱,倘若重磅炸弹直接命中掩体,亦或者炸弹在附近爆炸,剧烈的冲击波会震碎士兵的肺腑,或者致使掩体整体坍塌。
大范围轰炸持续了稍许,掩体内的幸存下来的士兵却感觉度日如年。
还活着的士兵面如土灰,艰难的爬出掩体。张虎感觉脑袋一阵眩晕,刚向前走了两步险些栽倒在地。
“咳咳。”
张虎剧烈的咳嗽着,黄沙呛进鼻喉的感觉可真不好受。
硝烟混合着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每呼吸一下都觉着呛嗓子。
“一一营长?”
“还活着的人给个动静!”
张虎瘫坐在一个散兵坑内,扶着额头声音有气无力。
“团长,一营长阵亡了。”
不知何处传来一道轻声。
张虎顾不得悲伤,经历的战争多了,内心对死亡非常麻木。
见怪不怪了,指不定哪天阎王爷一个不高兴,就把他也给收走了。
这种事谁能说得准呢。
张虎咬着牙强撑住身躯,在阵地上咆哮道:“快,还能动的快起来,准备战斗!”
“都搭把手,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
阵地被轰炸成了一片废墟,战壕大面积垮塌,就连踩在脚下的沙土,都觉得松软了不少。
恢复意识的士兵们物尽其用,手里没有家伙什的就用手刨,争分多秒的抢救着可能还喘气,但被黄沙压埋的战友。
“团长快看!”
“鬼子冲上来了!”
张虎猛地转头,望远镜不知丢到哪里了,只能用肉眼观察敌情。
只见不远处,日军排成进攻队形,正跨过沟谷,缓缓向己方阵地走来。
张虎心中一激灵:“刺刀!”
“上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