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弄成这样,穆夫子指不定要怎麽生气呢。
「一个人越害怕什麽,就会越忌讳什麽,你之所以从我们的行为中看出了施舍的意思,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你把自己看成是了一个弱者,一个乞丐!」穆玥璃倒是并没有生气,只看这忠伯,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说什麽?!」忠伯一听到她这话,当即擡头看了过去,眼神里还带了几分恶色。
「身体上的残缺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一个人的灵魂也跟着残缺了。我今天是过来探望那些可以豁出自己的性命保家卫国的英雄,而不是一个自暴自弃,连现实都不敢面对的懦夫,那些东西你若是不想要,便丢了吧。」
穆玥璃说完後就直接起身离开了。
但她那一番话就好像是一记重锤,敲的忠伯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的。
「穆夫子……」马管事看着转身离开的穆玥璃,想要再解释几句。
可是看到忠伯那苍白的脸色,又不得不先扶住了他。
「你说你这家夥嘴巴怎麽就这麽硬?穆夫子她是真的没有任何恶意,甚至还答应给那些常年受病痛折磨的脑病看病诊治。」
「你是知道穆夫子身份的人,她可是替当今太子殿下看过病的,那麽珍贵的一个人,丝毫都不嫌弃我们这一群糙汉子。」
「她跟那些老兵说话的时候,永远都是带着笑的。我活了这麽多年,说不上识人的本领有多厉害,但是我也能够看得出一个人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你这次真的是做的太过分了,这些东西你要要就留着,不要就如穆夫子说的那样,全都丢出去吧。」马管事也不知道该说什麽好了,深看了一眼忠伯,然後也起身离开了。
这一群人来的匆忙,走的也匆忙,不一会儿屋里头就只剩下忠伯一个人了。
他有些无力的瘫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穆玥璃刚刚说的那些话还历历在耳。
懦夫?
她竟然说他是懦夫!
她怎麽敢说的?!
分明就是一个从小被娇养坏的大小姐,连战场是什麽样的都不知道,每天不是听听戏就是扑扑蝶。
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说他是懦夫?!
可纵使忠伯表现的再气愤,那双眼眸深处仍旧是多了几分心是被看透的狼狈和不堪。
而穆玥璃这边,马管事追上来後正在不停地给忠伯说好话。
「穆夫子,忠伯就是脾气差了一点,但人真的是很好的,他刚才绝对不是故意针对你,你就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跟他一般计较。」
虽然穆玥璃现在的形象在马管事的心理可以说是一夜突进。
但她们这种大小姐应该还是听不得别人那麽怨怼的,他就怕穆玥璃一个不高兴,最後把忠伯赶出书院,那这京城就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谁针对你了?」穆玥璃刚准备开口,一道低沉的声线却突然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