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此事与太子无关,但皇上与皇贵妃情深,多少有些迁怒之意。可即便如此,皇上登基后,温知崇还是被交由皇后抚养,并被立为太子。
不管皇上心里对太子是否有嫌隙,他都选择立他们的孩子为太子。
而温承延争夺储君之位,倚仗的有三:母族宋家之势,他自身的功绩,以及皇上心里这一点对太子的心结。
因此在夺嫡路上,胜负全系于圣心一念。
而说到皇上圣心,世人皆知洛嫣和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但洛家仅剩她这一脉,虽出身名门却已无实权。正因如此,皇上对她更为信任,因为即便恩宠有加,也不会有外戚专权之虞。这使得洛嫣和地位尤为特殊。
从前温承延心存侥幸,自恃皇子之尊,觉得洛嫣和于他虽有助力却非关键。而且她自进宫就养在祥英宫,总喜欢黏着他,不需费心就能笼络,故而他从未真正重视过她的价值。加之洛嫣和小性善妒,不如岳碧萱温柔熨帖,所以他总是有些不耐烦。
但今日母妃之言,加上殿前变故,让温承延有些动摇。
夺嫡之路凶险艰辛,多一分助力便多一分胜算。更何况……若皇上真有意让洛嫣和为太子妃,乃至未来的皇后,那这个重要筹码,他绝不能失去。
“儿臣谨遵母妃教诲。”
“嗯,你务必要将郡主哄好,那个岳碧萱……就不要来往了。”
“……是。”
温承延离开后,怡贵妃沉思良久,她觉得就算温承延嘴上答应,实际还是放不下那个岳碧萱。
“此人……留不得……”怡贵妃眼中泛起寒意,唤来贴身婢女,“明日下朝后,请信国公来见。”
“是,娘娘。”
夜深人静,承王府内。
温承延躺在榻上,却是难以入睡。
洛嫣和与太子离开的身影不断在脑海浮现,母妃与他所言也一直萦绕心头。翻来覆去,温承延唤道:“来人。”
江顺连忙入内:“殿下。”
“去取些安眠香来,焚上。”
江顺有些为难:“殿下,安眠香已经用完了。”
“用完了就不知道再去配吗?”温承延揉了揉额头,有些烦躁。
“这……”江顺犹豫着开口,“殿下,您所用安眠香,一直是郡主调配送来,外面……怕是配不出。”
温承延立时安静,没有开口。沉默半晌才道:“不就是些安眠香,去请最好的药师来配,能有什么不同!”
“是,属下即刻去办。”江顺说完便退下,留温承延继续辗转难眠。
翌日清晨,洛嫣和早早起身,将连夜写好的药方送至药房。药材被研磨成粉,分成数份制成药包。她又一一查验,确保无误后,提笔写下服用之法,亲自送往东宫。
“有劳清晏亲自跑一趟。”温知崇接过药包,命人收好。
洛嫣和微笑:“行军在外,不便煎药,所以我将药磨成了粉,将士们若遇瘴气不适,可就水服下。”
“嗯,多谢。”
“殿下,都准备好了。”福生上前提醒。
温知崇整装待发,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洛嫣和身上:“你……”
“我……”二人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