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心性的他在这种处境下,认错虽然挺快,却还是不服气。
司卿钰一手勾住他腰带,另一只手按住他肩头,往下又压了一分。
直到,江钦晏极为不自然的开口,说了一句:“长姐,姐,姐夫,我错了…”
这才,将人拉起来,交还给江卿姒。
然后,抬脚迈步,走上女墙凹下的那截城墙,红衣招展,飒飒而飞。
脚下,是捆绑住皇甫应的绳子,在石砖上碾磨,磨损。
他侧眸,看着一旁的皇甫傲,戏谑且邪肆的开口:“陛下,难道你就不好奇,这人究竟是谁么?”
“司卿钰,你还没闹够么?”皇甫傲拧着眉厉声说着。
百姓民怨四起,官员们跪在东直门前受辱,都这样了,他还想怎样?非要将这京城掀了不可么?
江卿姒垂眸,将江钦晏拉在身后让寒霁护住。
然后,敛眸轻嘲:“陛下,这人的种种罪状刚刚已经都说的明明白白了,百姓们的态度也在这,难道作为陛下不是应该先平民愤么?难不成,陛下认得这贼人?”
她疑惑地瞧着皇甫傲,眼神嘲弄,眸色似是能看进人心一样。
“寡人如何认得?”皇甫傲反驳道。他上来城楼至今,甚至都还没仔细瞧过城墙外吊着的,究竟是何人。
江卿姒故作不解:“陛下,难道不是你让人去夜探镇国公府的么?这人若不是你派的,那么,看来是欺君了…”
她说的模棱两可,又突然说什么欺君之罪,这让皇甫傲额角突突直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悬挂在女墙上的玩意,就被司卿钰足尖一挑一带,给甩了上来。
重重砸在女墙凸出的墙体上,瘫着,口中塞着的巾帕也因此被甩落。
噗…
皇甫应伤上加伤,喷出一口鲜血。
苍白混杂青紫的脸上,又多出了一抹红。
“负…晃…”他细不可闻的哀呼了一句。
哪怕吐词不清,也能让人稍稍辨别出,他说的是父皇二字。
“长姐,他说的是父皇?那他是…”江钦晏在江卿姒身后,悄悄开口,疑惑地低声询问。
江卿姒不以为然的挑眉,开口回答:“这个玩意,就是在庵庙与江府庶女苟且,并且违抗太后懿旨从教坊将人带回府,认错自己血脉,上赶着做乌龟的,十殿下皇甫应。”
“长姐,你说的好复杂。能说的简单点吗?”江钦晏掰着指头都记不住,感觉似乎错过了不少事情。
司卿钰飞身下来,停在江卿姒身侧,勾唇:“钦晏,不如本座找人跟你解释解释?好好讲讲?”
“你就算了,有长姐告诉我。”江钦晏敛眸,撇撇嘴,往江卿姒身侧另一边挪动了几步。
司卿钰轻笑,暂且放过了他。
抬眸,瞧着皇甫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