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两个时辰前。
天色还是灰蒙蒙的,就像是一重深深迷雾,还不曾被朝阳撕开。
承德殿上,百官跪迎,侯着皇甫傲早朝。
皇甫傲落座之后,却有血衣卫抬着华丽座椅堂而皇之的上前。
就摆在龙椅左手,五个台阶之下的位置。
久未露面的司督主,一身张扬的赤色朝服,慵懒从殿外走进来,身后跟着一脸冷漠的血枭,以及杀意凛然的血衣卫数人。
“本座染疾多日,这承德殿上就没有本座位置了么?”司卿钰邪肆垂眸,妖冶轻笑,倚在座椅上。
皇甫傲脸色极差,他这喧宾夺主的肆意妄为,简直就是将承德殿当做儿戏…
司卿钰邪冷的扫了一眼殿上百官,忽而轻笑出声:“陛下,不必顾及本座,该宣布的旨意照常宣布就好。”
他嚣张放肆,而且更甚以往的张扬。
皇甫傲皱眉,摆摆手,似是妥协,命冯公公一连宣读了三份圣旨。
分别是曹御史连坐三族午门斩首的旨意,以及三皇子皇甫玟受鞭挞逐去洛洲的旨意,还有最后一个十殿下皇甫应不尊兄长的处置。
“挺好,挺好。”司卿钰邪戾的笑着点头,讥诮扬声:“陛下壮举。为了局势安稳先对自己儿子出手,挺好…”
他说的看似是在赞同,实则每一个字无异于都像是讽刺的笑声,在皇甫傲耳边回荡,久久不歇。
紧接着,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将这一连串事情消化完。
司卿钰抬起手,极其随意地晃了晃。
承德殿大门轰然关上。
殿外看守的禁军,没有了高统领早已是一盘散沙。
轻而易举就被从暗处飞身落下的血衣卫用锁钩绑起,团成团,扔在了角落。
而且很不小心的被折了双手,点了哑穴…
“司卿钰,你想做什么?公然逼宫么?你这是大逆不道!咳咳…”皇甫傲站起身,脸色铁青怒声吼着,额角青筋根根分明,鼓起。
司卿钰慢条斯理的从衣袖中取出两份圣旨,一个已经盖了玺印,一个还不曾。
他慵懒笑着,让血枭将两封圣旨送上龙座,妖冶开口:“陛下想保一个能拿捏手里的废物,很巧,本座也有两件事要陛下帮忙。不如,咱们换换…”
“你什么意思?威胁孤?”皇甫傲一掌拍在御案上,拧眉说着,熟悉的头痛感又再度泛起…
司卿钰侧身倚靠在座椅上,摩挲着指尖,侧眸,阴暗邪戾。
凤眸上扬,森然开口:“威胁?配吗?”
“不过是做个交易,你保下你想保的废物玩意,并且本座还能帮忙让昨天在场的人都乖乖闭嘴,绝不再提。”
“你要做的,不过是动动手费点气力,宣读一下这两封旨意,盖上玺印罢了…”
他说的极其随意,就像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可是,做的事,却已然是公开挑衅了皇家…
“你…”皇甫傲身子不稳,摇摇晃晃无力坐下,一手扶在龙椅扶手上,拧眉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