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淡淡,没有携带任何情绪。
“还需详查?这位,额,老伯,你这是在替陛下做决定么?”司卿钰抬起一条腿,霸气且邪肆的侧身靠在江卿姒怀里,摩挲着指尖,垂眸。锦衣中年人拱手:“司督主慎言,陛下贵为天下之主,在下一介草民可不敢替陛下做主。”
“还知道是一介草民?难怪了,没教养,打断别人说话…”司卿钰邪肆开口。
看似随意,却在仔仔细细观察着中年人的反应。
蓄意激怒他,想迫使他出手,来试探一番深浅,也好心里有个底。
中年人古井无波,维持着拱手的姿势,开口:“草民不过是给陛下一个建议,司督主如此急切,难不成…”
“聒噪,呆板,无趣。”司卿钰开口,丢下六个字之后,摩挲把玩的指尖咻的出现四枚铜钱。
屈指,轻弹手腕。
铜钱朝着中年人眉心、双肘,以及关键部位而去…
中年人侧身避开,脚步踉跄,有些狼狈,甚至身上的锦袍还被划出好几道细碎的裂口。
司卿钰冷眸微沉,挑眉,摆摆手腕,轻叹:“这天气太冷了,本座冻得手僵,活动一下…”
中年人不简单,正如他此前直觉一样。
他刚刚出手,封住了中年人能避开的所有可能,哪怕闪过一个也肯定会被其他的洞穿。
可是他,看似身形踉跄狼狈,却凑巧一般全然避开。
刻意掩藏着自己的步法身手,似乎,并不想暴露他的武功路数…
“都住嘴!咳咳…”皇甫傲出言阻止了两人,剧烈的咳嗽让他面色乍红。
他沉声吩咐:“这些信件,寡人都会收回去细细探查。至于信中涉及之人,若真有其事也必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皇甫应,先收进天牢…”
“陛下,天牢可不安全,毕竟太子殿下曾经就是在那里失踪的。”江卿姒幽幽开口。
她拉过自己身上的火狐大氅,搭在司卿钰肩头盖上,双臂在大氅之下拥住他肩头,指尖划过衣襟、心口…
司卿钰在她指尖肆意滑动之下,一瞬间僵硬。
凤眸微眯,沉声慵懒:“卿卿说的极是,不如,关进司礼监如何?本座在,绝不会有失踪之事…”
“司卿钰…”皇甫傲怒声呵斥,关进司礼监那还有命看得到第二天太阳么?
“陛下,本座年岁正茂,没有耳背。”他足下轻点城墙垛子,借力旋身,将身后之人勾进自己怀中。
飞身落下,打横抱起。
经过皇甫傲的时候,在他肩侧轻叹:“陛下,还是保重身体要紧。有空不妨多照照镜子,印堂发黑,眼下泛青,可不吉利…”
“司…咳咳…你…”皇甫傲捂住心口,怒急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失了血色的双唇气得发抖,脸色在铁青、漆黑、煞白中切换,强撑着身子沉重的呼吸,仿佛下一刻就会双眼一闭两脚一抻…
阴鸷耷拉的浑浊双眸,死死的盯着已经远去的那个大红身影,眼眶充血,似要夺目而出。
还未曾平息心底的愤怒,就只听得城楼拐角,那人阴柔声音再度传来:“来人,奉陛下旨意将十殿下和一众罪臣,请,进司礼监,好生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