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俏,将朱砂取来。”江卿姒淡笑着开口。
这莲花与桃色,恰到好处,唯独,却少了点点赤色…
翠俏领命,从妆台上取来勾画花钿的朱砂。
江卿姒用勾画花钿的细毛笔,沾上朱砂,在裙摆的每一片花瓣尖端描摹。
丝丝缕缕的赤色,仿佛给这银白莲花注入了灵魂一般。
浅浅淡淡,并未喧宾夺主,却又亭亭玉立,素净中掺杂进了娇艳…
江卿姒落笔,将笔递回给翠俏手中,仔细端瞧:“就穿这件吧。”
洁白花心,赤色花尖。
多好,像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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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哑——
房门再开,江卿姒半披着长发,赤红色的火狐大氅披在肩头。
步履款款之际,珍珠白的衣裙若隐若现…
“好美。”旻贞忍不住惊呼出口。
远山黛眉,略施薄粉,眼波流转,唇不点而朱。
明明瞧着是温温柔柔的笑意,可眼底的傲气却灼灼其华。
“等久了吧?”江卿姒勾起淡淡笑意,轻言询问。
沐承志摇晃着折扇,一手背在身后,笑言:“还不算晚,先去宗祠,前厅那边有大哥二哥照看着…”
“嗯,好。”江卿姒搭在寒霁默不作声伸过来的手心,迈步。
沐承志在前面带路,前往沐家宗祠…
因为是宗祠,镇北王妃和旻贞并未跟着前去,沐肖氏和沐白氏领着他们回到前厅。
江钦晏则是一路跟在后面,遥遥落后几步。
送到宗祠院墙外,他便止住了步伐。
目送着江卿姒随同沐承志走进院墙,抬眸,看了看院落大门。
靠在院门边,一只脚勾起踩在了石墙上。
环抱双手,嘴角泛起笑意…
“小公子,这是在笑什么?”暗中护着的血十三现身,靠在院门另一边,戏谑道。
江钦晏见着他,便想到这段时日在血衣卫手中的磨炼,没好气的低言回了一句:“笑什么,和你有关系么?”
“有啊。主母及笄,这可是大事,也就意味着主子大婚要提上日程了…”血十三笑嘻嘻的开口。
眸色转了转,侧眸,瞥了一眼江钦晏,笑言:“难道小公子也是在高兴这件事?毕竟主子那么照顾你…”
“才,才没有…”江钦晏冷哼了一声,故作恶狠狠的模样:“哪有照顾,明明是我自己命大…”
好家伙,这第二轮,比之前那一波更加的危险。
多少次他死里逃生。
多少次他命悬一线。
要不是自己命大,估计都没可能完好的站在这,看长姐的及笄礼…
“小屁孩就是小屁孩。”血十三懒散的瞥了他一眼。
分明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小屁孩。
嘁——
他们这些人为了挤进血衣卫有一个名号,可原比他危险多了。
更别提。当初那个一手组建起血衣卫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