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指着山坳西北边山坡上的那颗顶端钻出迷雾的参天大树。
“今晚,你们住的地方便在那颗树下。”江卿姒勾唇轻笑,瞧着已经被浓雾覆盖的周围,沉声:“不准用轻功,半个时辰。”
“是,主子。”栾云和曲祯率先拱手领命。
将衣摆一角塞进腰带,将长袍变作了短衫模样。
眸色如炬,看向那颗就快被浓雾掩盖的大树。
栾云抬手,沐家军训练过的十人闻令而动。
已然摆好队伍站在了他身后,朝着大树的方向跑过去。
而那三人,左右看了看,也有样学样的跟了上去。
在他们之后,是刻意放慢速度的曲祯…
-------------------------------------
离开山坳的路上。司卿钰和江卿姒还是共乘一骑。
他以双臂和披风,将怀中人紧紧护住。
沐如风和江钦晏分别在他们两侧。
至于栾云他们十二人来时所乘骑的马,则交由沐府暗卫送回沐家军营。
“卿卿,你让舞梦萝找人来京城,就留下三人?”司卿钰敛眸,和怀中人窃窃私语。
江卿姒笑的眉眼弯弯,轻叹:“据金叔说,梦萝这五年过的并不算好。温家覆灭,我知晓了厉无衣便在你的血衣卫,所以就在找机会让他们重逢…”
“本座的卿卿,就是心善。”司卿钰勾唇,喃喃低语:“卿卿一直都在给身边人撮合,难道就是为了有情人终成眷属?”
“阿钰。”江卿姒身子往后靠,整个人窝进他怀抱,小脸都被披风拢住大半。
她靠在他心口,听着他坚实可靠的心跳起伏,缓缓轻言:
“阿钰,我为翠俏和血九撮合,也是为了护住翠俏难得的孩子气。”
“我们身上都背负太多,翠俏在我身边,就总是会处于不安定之中,我担心终有一日会失了这无拘无束的笑容…”
“而寒霁和如风表哥,则是他们本就有缘,算不上我刻意撮合…”
“至于梦萝和厉无衣,他们的过去太惹人心疼。”
“若是我不知晓厉无衣的存在,亦或者是没有找到他,那也就罢了,可是他既然已经出现,何苦再让梦萝一个人戚戚哀哀悲苦着呢…”
江卿姒窝在他心口位置,以一种最平缓的语调慢慢说着。
一字一句,都是在为身边人考虑…
一字一句,都是在想尽办法为身边人铺路…
可是,她越是如此幽幽低语,却让司卿钰心头泛起一阵又一阵心疼与酸楚。
尤其是在她说那句,我们身上都背负太多的时候…
“卿卿,别说了。”司卿钰敛眸,将她拥紧了些,脸颊靠在她耳侧低语:“卿卿为他们筹谋着以后,本座便如同这般,在卿卿背后,为你筹谋…”
他们确实都背负太多,或许有些时候根本就身不由己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