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带笑,却如冰森寒…
她缓缓站起身,有温热手掌拢住她掌心,细致的用绢帕擦拭着。
“卿卿越发的可爱了…”长臂绕过她肩头,将她拢入披风之中,唇角带笑。
覆手,将她裹杂着寒意的掌心按在自己心口之上。
低眸浅笑,满是危险的开口:“血枭,剜了双眸。既然贪恋男子,那便丢去破庙乞儿堆里,贪恋个够本…”
“是,主子。”血枭从暗处现身。
干脆利落,掌心刀挥过。
一颗完整眼珠以及一颗被枯枝戳穿的眼珠滴溜溜滚落在地上。
痛苦哀嚎,惊声尖叫。
在这山坳之中,惊起不少寒鸦。
也让随着梦萝一并前来之人都下意识的泛起寒颤…
“如风公子,温婉的长姐是不是被换了?”江钦晏在沐如风身后,喃喃开口:“这样凶的长姐,越发和那谁像了…”
这样的长姐,好飒,也更有魅力了…
“那谁?”沐如风淡然开口,悄声询问。
对于司卿钰和江卿姒的腻腻歪歪,以及处理敌人毫不手软,他相较于江钦晏来说要看的多一些。
并且,是这女子触怒卿姒表妹在先。
再三劝诫仍不知悔改,被处置了也无可厚非…
江钦晏闷闷瞥了一眼司卿钰的背影,嘟囔着:“就,那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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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被血衣卫拖走。
梦萝站在一旁,拱手告罪:“主子,是梦萝识人不清,请主子责罚。”
“第一清倌花魁舞梦萝?”司卿钰下巴抵在江卿姒肩头,低言开口:“无衣,还不出来见见?”
无衣?
这个名字,让舞梦萝身子一僵。
暗中一身血衣卫打扮的厉无衣被推了出来,稳住身形后,看着眼前错过多少年的心上人,不知所措。
他们平白错过多少年,却又在这种时候再相见…
刚到山坳的时候。
藏于暗中的厉无衣便已然发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双目泛红,却又不知该怎么出现在她眼前,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道一句久别重相逢…
“你,你还活着…”梦萝隔着面纱,喃喃开口,迈出一步之后又小心翼翼的瑟缩了回去。
抬起的手,也无力落下。
眸色之中闪过凄惶与无助,低下头…
当年她亲眼看着他自尽在自己眼前,那一刻,天崩地裂。
后来,温家人仍然不肯罢休。
将她卖去江南,逼她挂牌接客,迫使她在无数贪婪目光之前,一件件被撕落衣衫…
若不是被汇通钱庄的金老板搭救,免堕魔窟,哪还有现在的清倌舞梦萝…
“十两雪花银,上好女儿红。”舞梦萝抬眸,笑意染泪:“你说的这份聘礼,我等了好多年…”
厉无衣闻言,眸光一阵哀痛,强扯出笑意:“银十两,女儿红,早已备下,可愿嫁我?”
当年,他说的正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