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司督主,送家父回来。”李家主诚惶诚恐的开口,抬手擦了一把额间的冷汗,侧身:“还请司督主上座,草民这就让人上茶…”
“茶就不用了。”司卿钰走进大厅,目空一切的在主位坐下,邪戾阴冷开口:“李家主也不必请大夫了,本座手里有善医识毒之人,可以为李太宰诊治…”
他说完,勾了勾手指,从府门外又走进来一人。
面容苍老,提着药箱。
却让李家家主在见到此人面容的那一刻,便眸色凝滞,脸色白上三分。
芮嬷嬷走上前,俯身跟司卿钰行礼之后,便冷着脸走向李太宰身侧。
“等等。”李家家主拦住她脚步,拱手跟司卿钰说着:“草民府中便有府医,就不必劳烦司督主的人屈尊出手了…”
“李家主,你,这是在拒绝本座?嗯?”司卿钰摩挲着指尖,敛眸,轻轻吹了吹。
他语调缓缓,慵懒至极,但是话语中满满都是不能拒绝的阴鸷味道。
“司督主,草民…”李家主面对司卿钰的气势,无疑是已经矮上了一大截。
他拧着眉拱手沉声:“还请司督主高抬贵手,莫强人所难…”
“呵呵。”司卿钰慵懒的抬手,撑着下颌,邪肆笑言:“巧了,本座最擅长的,便是这强人所难…”
一边是李太宰的病体垂危,一边是司卿钰的苦苦相逼。
李家主还来不及思考,便直接被芮嬷嬷赏了一针。
封住穴位,定在那。
口不能言,足不能行。
只能眼睁睁看着,芮嬷嬷走到李太宰身侧。
望闻问切,为他探脉检查…
多谢款待
李府。
厅外大雪纷飞,厅内如坠冰窟。
李家家主眼睁睁瞧着那个人靠进父亲,却无能为力阻止。
芮嬷嬷将药箱摆在李太宰头边,一手搭上他的脉象,另一只手则是翻看了一下他颓塌额眼皮。
司卿钰则是斜倚在主位上,指尖毫无节奏的在桌案轻轻敲着。
这一次李家撞进手里,如此自作聪明,将这老家伙请出山,倒也省得他另外费心思去将人偷出来了。
之前从芮嬷嬷那借了皇后出来,却没能完好还回去。
所以,他很好心的从李家再选一个…
李家李太宰,两朝重臣,李家举足轻重的掌权举事人。
李家表面上虽是这李家家主,实则,事无巨细都要这老东西拍板定案。
大到派系站队,小到子女迎亲,甚至族中小辈的从文习武以及入朝从商都要管…
当初皇后入宫,便是他做主的。
还有安排芮嬷嬷随行,也是他吩咐的。
所以,他废了一个皇后,还芮嬷嬷一个李太宰,倒也不算太廉价…
芮嬷嬷探脉之后,从药箱中取出随身携带的纸笔。
落下:此人患有严重心疾多年,并且眸色浑浊,舌苔泛黄,应该是常年服药所致。如今又因为怒急攻心,心绪不稳,引发心悸,要救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