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侧的青筋因为消瘦,倒是越发的明显。
整个人看起来,诡异而狰狞…
百官叩拜:“臣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唯独,仅有一人,斜倚在座椅上,甚至连站都不曾站起身…
“陛下龙体欠安,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冯公公甩过手臂上搭着的拂尘,扬声喊着。
斜倚坐在龙座台阶之下的司卿钰,挑眉,慵懒开口:“本座,有事启奏…”
皇甫傲闻声,整个人细不可闻的顿了一瞬。
僵硬的转头,看向他。
“陛下,这半年,朝堂几经颠覆。前太子德行有亏,三殿下封王赴封地,六殿下自请离朝,十殿下以下犯上…”司卿钰邪肆开口,摩挲着指尖一一细数着。
短暂停顿,眼神扫过殿上百官众人,慵懒挑眉:“陛下,也该重立储君了…”
“司督主慎言。”人群中,站在许太师身旁的一位老者,拄着拐杖,沉声提醒着。
此人,姓李,与许太师一样同为两朝元老。
并且,是皇后的外祖,曾官拜太宰,与许太师一同为百官之首,辅国功臣。
已过耄耋之年…
因为陛下染疾,不便处理朝政。
所以皇后父亲自陈情,落笔为信。
自请罢官,将皇后以下犯上以及教养太子不善之过都一力承担。
然后由李家诰命妇入宫探望太后凤体的时候,将此手书送至太后手上。
这才换得早已卸官赋闲多年的老太宰,又被请了回来…
司卿钰敛眸,缓缓勾唇:“李太宰,难道本座说错了什么?”
“陛下尚未颁布诏令,废太子,所以,司督主说的前太子三字,不合适。”李太宰握着拐杖在地上点了几下,缓缓说着。
司卿钰轻轻吹了吹指尖,眸光冷然似冰。
勾唇,邪冷开口:“李太宰说的是,是本座疏忽了。冯公公,宣诏!”
以为将李家老怪物请出山,便能力挽狂澜?
呵,可笑。太子党羽,亦或者说,仅剩的李家,早已经是强弩之末…
已经苟延残喘,就要乖一些,才能不步上温家后路。
毕竟,李太宰已经一大把年纪了。
若是狗急跳墙非要折腾个鱼死网破,一旦承受不住有个好歹,李家这个年可就不好过了…
冯公公甩过拂尘,接过小太监递来的明黄诏令,展开,扬声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