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现在这般,敢寻死,敢落发,却就是不敢为自己而争取…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拦着我?”皇甫歆定定的看着落在地上的剪刀,幽幽开口。
寒霁飞身而下,捡起剪刀,尖端抵在皇甫歆咽喉正中一指位置。
冷声开口:“主子说,公主若是当真想摆脱这一切身份以及尊荣,不如自戕。若是当真死了,她会亲自来为你立上三炷香,真心祭拜一回…”
剪刀尖端就抵在她咽喉不远。
只要她往前迈出一步,亦或是拉住寒霁的手往前轻轻一下,便可离开这世间。
皇甫歆试探的往前迈,却迟迟落不下脚。
双腿一软,栽落在地上,抱膝痛哭。
“五公主,主子说若是公主想明白了,可以回之前那处别院寻她。”寒霁甩袖,剪刀钉在皇甫歆脚尖前面的石阶中。
她说的别院,便是皇甫邩那处,也就是五公主与江卿姒她们见面的那里。
该转达的话,她转达了。
漠视的回身,冷眸扫向一脸惊惧的兰妃。
落眸,飞身离开。
兰妃挪动发软的腿,走上前。
她想拥抱住自己的女儿,却被嚎啕的皇甫歆一把推开…
皇甫歆哭的天崩地裂,似是要将有生以来多年的委屈一股脑全都发泄出来。
直到嗓子沙哑,她已经哭不出任何眼泪。
抬手擦了擦泪痕,撑着门框颤巍巍的站起身,双眸无光。
僵硬的拖着发麻的双脚,经过摔倒在地的兰妃身侧,目不斜视,不发一言。
挥退了经过的宫女搀扶,一个人,落寞的迈出宫门。
在沉沉的夜色之中,狼狈的披散着层次不齐的头发,一步一瘸的往皇子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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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宁宫。
大婚的闹剧传回了太后耳中。
皇后为何会出现在温家,五公主为何会被鸠占鹊巢,太后只需稍稍想一想便明白出自谁人手笔。
她靠在床榻上,背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好转。
但是对外却依旧宣称自己染疾,并且传出消息,伤势越发严重…
这摇摇欲坠的暮朝,已经让她失去了帮扶一把的兴致。
“太后娘娘,五公主那边,需要告诫一下兰妃么?”芳洳姑姑用针尖挑了挑烛芯,轻言询问。
兰妃向来懦弱,并且一副唯唯诺诺的奴性。
五公主这次大婚未遂,兰妃恐怕会将其视作一个污点,然后会想办法加紧催促五公主嫁出去,哪怕是低嫁…
太后摆摆手,沉眸:“随她们闹吧,哀家不想管了…”
兰妃愚昧,五公主胆小,这两人丝毫没有可用之处。
而且如今这暮朝,闹就闹吧…
她不管,也自然会有人管。
而且她相信那人和那丫头合力,会将这一切闹腾的更加精彩…
“太后,陛下那边似乎情况也越发的糟了…”芳洳姑姑低言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