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卿钰俯身,将一双靴子脱了下来,随手一甩。
一只落在皇甫应脸上,与鞋印完美重叠。
另一只则是与皇甫傲的肩头,擦身而过,袭向那个中年人,在他眼前落地,仅剩一步距离。
他踩着袜套,却并无任何狼狈之姿,勾起妖冶轻蔑的笑意后,踱步回了江卿姒身边。
揽住她,垂首,呢喃:“卿卿,本座没靴子穿了,脚冷,要抱。”
“那你还脱靴子?也不看看什么天,地上还有雪呢。”江卿姒皱眉,摆摆手,让暗卫去就近商铺买一双回来。
司卿钰揽住她,大手一挥,扫去墙头上残存的白雪,揽着江卿姒坐上墙头。
敛眸,下巴抵在她肩头。
轻言:“卿卿说的对,脏,下次还是让血枭来…”
血枭在一旁,只觉得这冬日的北风,好冷…
很快,暗卫回来,带回一双男靴。
江卿姒侧眸瞧着他,轻叹:“先穿着吧,虽然可能比不上你自己的精致…”
他侧身,抬腿,眼神瞥了一眼血枭,慵懒又傲娇。
血枭冷着脸,认命的接过暗卫手中的靴子,俯身给司卿钰套上。
“确实难看了点。”司卿钰拧眉打量着自己脚上那一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冬靴,撇撇嘴。
江卿姒伸手,拧了一把他的侧腰,歪头,轻笑…
他们这样旁若无人的相处,血衣卫和寒霁早已经习惯,但是江钦晏还没来得及习惯。
他睁大了双眼,怔怔的看着地上昏迷且面容扭曲的十皇子,还有被气得随时都要心梗过去的陛下,再抬眸看着墙头上相拥的两人…
不由得,悄声低叹
:“他,真放肆啊,不愧是司礼监恶鬼…”
还没念叨完,墙头上两道视线让他将话语咽了回去。
连眼神都一致,长姐都被带坏了…
“长姐,姐…”姐夫这个称呼,他还没习惯。
垂眸撇撇嘴:“算了,我不说话了,请忽视我存在,你们继续…”
“陛下,这般冷的天,你再不开口,百姓们都要望眼欲穿冻出风寒了。”司卿钰瞪了江钦晏一眼,转头,冷声开口。
皇甫傲强撑着直起身子,在百姓面前,他不能倒下。
冷声开口:“江孤云此前已经被处以极刑,至于十殿下…”
试探深浅
“至于十殿下…”
皇甫傲敛眸,似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毕竟,没有母族又有心思,能拿捏的棋子,并不多。
他身后的中年人往前走了一步,踩在司卿钰扔出去的那只靴子上。
沉眸,拱手:“陛下,十殿下是否当真训练私兵还需要详查,目前,还是先处置了城墙下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