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拜见先帝!”镇国公见着这熟悉字迹,忍不住虎目微红,冲着遗诏行礼拜下。
他一拜,身后的其他人也都一同拜下,除了司卿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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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祖,这里面两件事,任何一件公之于众都将是杀身之祸。”江卿姒扶着老太君起身,而司卿钰也伸手,拉了镇国公一把。
镇国公沉眸点点头,他自然也明白,这上面两件事的重责。
先皇留下这样一封遗诏,也是为了钳制陛下,毕竟他心知肚明陛下并非嫡非长。
而先皇换下的那位皇子,若是记得不错,前贵妃之子如今,是镇北王…
“小卿姒,今年这年节,你去北疆吧。”老太君半晌没有说话,慈爱的瞧着江卿姒,最后缓缓开口。
送小卿姒离开京城,带着这遗诏一起,大婚之前都留在北疆,更安全…
江卿姒明白老太君的想法,外祖母并不是要赶她走,而是要送她离开这是是非非之地,是为了她的安全才艰难做出的抉择。
不过,她要留下,也比镇国公府任何人都更加值得留下…
蒙嬷嬷被救走的事情,陛下应该早就得到消息,而太后那边遇险,也少不了陛下所为。
观此种种,除了陛下早已知晓自己并非太后亲生之外,没有别的解释。
至于太后,知不知晓她和陛下的母子情分存疑,这就难说…
她俯身垂首,跟镇国公府众人行了个大礼,坚毅眸光瞧着他们,轻言:“外祖母,我明白你的担心。但是,正因为这封密旨的重要性,我才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京城。”
她若是这时候走了,陛下就会知晓救走蒙嬷嬷之人正是她们,而这封帛书也已经落入她手。
到时候,她是离开了,但是陛下的怒火与矛头就会对准镇国公府…
她不能让镇国公府众人,因为她而再次背上前世的命运。
镇国公府满门忠烈,不该被帝王猜忌之怒所覆灭。
“确实,小卿姒这时候不能离开。”沐承志沉着脸色开口,手中折扇收起,严肃认真。
如今,镇国公府不能有任何动作。
任何违背常态的行为,都会让疑心重的陛下妄加论证。
那,才会让镇国公府加速衰亡…
他回身,瞧向刚刚唯一不曾下跪行礼的司卿钰,沉声开口:“司督主,可有什么好主意?”
“目前这情况,沐三爷为何会觉得,本座有办法?”司卿钰不答反问,慵懒邪肆的瞥了他一眼。
沐承志狡诈的笑言:“因为,事关卿卿,司督主责无旁贷…”
“沐三爷,当面算计着本座呢?”司卿钰侧眸,揽过江卿姒,靠在她肩头挑眉:“不过,本座倒是乐意顺着你,入局一次。”
“阿钰。”江卿姒回身窝进他怀里,全无刚刚坚毅傲骨,完全就是个女儿家娇态。
她知晓这份旨意,将会带来多大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