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人带来了,在侧殿候着。”血枭从他椅座后出现,在左后方拱手回禀。
司卿钰舌尖扫过自己的唇角,妖冶邪肆,淡淡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血枭看着周围低下头或者干脆藏身回暗处的血衣卫,暗自腹诽,幸亏他领命离开了,瞧这样子,主子主母又不顾场合…
曹夫人弑夫之后,整个人又哭又笑。
上一秒还笑嘻嘻的跑到那一群孩童中,下一秒就揽住其中两个嚎啕大哭…
血水里的册子也只是说了一句殿下,甚至连哪位殿下都不曾标注出来。
皇甫傲拧眉,扬声招呼着:“冯公公,给孤滚下来。”
冯公公闻声,臂弯勾着浮尘,一脸冷漠的从御书房殿前小跑下去,拱手领命:“陛下,有何吩咐?”
“去,将那册子拿起来,再仔细看看,还有什么线索。”皇甫傲挥挥手吩咐道。
冯公公侧眸看了一眼落在血水中的册子,拂尘挥了挥。
命小太监去将它捡起来,摊在一旁地上,小心翼翼的翻阅,毕竟纸张都已经浸湿,容易破。
冯公公拱手禀报:“陛下,高统领他…”
“差点忘了,吩咐几个人将他送去太医院,无论如何保住他。”皇甫傲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沉声吩咐着。
冯公公垂首领命,安排禁军帮忙,将被杖责百下又耽误这么久的高统领抬下去,离开时候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的样子了…
血六笑嘻嘻的在暗处瞧着,用手肘撞了撞身边淡漠的血七,悄声询问:“血七,你不会是放水了吧?怎么还能喘气呢?”
“活活打死太痛快,伤重却耽误了医治,才是更大的折磨。”血七缥缈的轻叹,眸色淡淡仿佛下一刻就会羽化归仙一样,说的话却又是那般残忍。
血六扬着笑脸,微微吐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哎,血七,你说你天天这幅淡漠模样,就好像啥都不关心一样,不觉得无趣么?”
“世上本无物,又怎会有趣和无趣。”血七轻言,眸色不曾有丝毫变化。
血六脸上笑意未减,又继续用手肘撞了撞他,嘻嘻哈哈的模样,突然说:“我就挺有趣吖…”
“什么?”血七侧眸,轻言。
血六嘿嘿一笑,悄声轻言:“没什么,我说我觉得这世间挺有趣的。”
“哦,各花入各眼罢了。”血七轻叹,继续瞧着殿前的一切。
血六歪头,笑意满满:“嗯,确实,各花入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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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前,去溪川阁搜查的禁军们已经回来,捧着一个大包袱以及数个覆着白布的担架
“启禀陛下,果真在香案佛龛下找到了这些。”抱着包袱的禁军跪地禀报。
包袱抖开,有弩箭、黑靴、有重蕊合欢花的帕子,有不少女子被撕碎的衣物,上面还沾染着血迹…
皇甫玟垂眸瞧着地上的这些,眸色渐冷,不辩解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