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头发长见识短的疯妇!再在此地疯闹,本官这就将你休了!”曹御史拧着眉,两头他都不能得罪,只能咽下这哑巴亏息事宁人。
曹夫人爱子心切,悲从心起,怒从胆生。
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喊着:“休了我?好纳你外面的女人回府是么?我告诉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我在一天,小贱人就别想进门,那贱种也别想得到一分家产…”
有苦难言
曹夫人这一哭喊,再加上刚刚曹御史不顾亲子身亡而掌掴发妻。
江卿姒感觉,好像一不小心又撞见了什么密辛。
恐怕顺着这瓜藤摸下去,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她敛眸,扶起在地上撒泼哭嚎的曹夫人,轻言宽慰:“曹夫人莫悲伤,这毕竟是人命官司。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之民,皆是陛下子民,有什么冤屈本郡主带你去跟陛下喊冤去…”
“真的吗?陛下会为逊儿做主么?”曹夫人就听明白了后半句。
抬眸瞧着她,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出口:“请问郡主,这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之民,皆是陛下子民,什么意思啊?”
“这意思就是,陛下会为令郎做主的意思。”江卿姒没想到曹夫人居然连这么浅显的话都听不懂。
不过如此正好,无才之人更好用…
她扶着曹夫人的手腕,侧眸瞧了瞧司卿钰,轻笑着歪头瞥了个眼神。
“来人,将杀害曹家公子的凶手捉起来。”司卿钰会意,冷声吩咐。
暗处血衣卫现身,手中锁钩甩出,三道锁钩从不同方向袭向高统领,角度刁钻,令他避无可避。
被锁钩层层绑住之后,高统领挣扎着开口:“司督主,就算去了圣前,本统领也不会认这莫须有的罪名的!陛下圣明,自会有公断…”
“嗯,确实,自会有公断。”江卿姒回头看着他,轻笑着点点头,眉眼弯弯一副无害模样。
司卿钰侧眸,瞧着惴惴不安的曹御史,森寒冷冽的低言:“曹御史该不会真有什么外室被令夫人拿捏了把柄?如此害怕被拆穿,居然连自己儿子的性命都可以不顾?”
曹御史闻言,瑟缩了一下脖子,额间都是虚汗。
他,他其实是有苦难言。
想他年少中举的时候,家里父辈尚在,为他定下了这门婚事。
娶的是他们镇上员外郎的千金,靠着员外郎的银钱多方打点,他才能在仕途上一直爬到如今的位置,并且有幸得到三殿下赏识,为他办事。
那员外郎手中握有自己这么多年行贿的把柄,这也是自己这么多年都没有纳妾的原因。
忍受着那个粗鄙婆娘在府中留着,更是要一次一次的给自家那小子收拾烂摊子…
而所谓的那个外室,更是滑天下之大稽,那院子其实…
“呵呵,曹御史不用想着怎么跟本座开口,一会留着精力跟陛下解释去。”司卿钰泛起冷笑,摆摆手,命血衣卫上前将他带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