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一丝余晖垂落消散,柔妃轻叹了一句:“青儿,会是她做的么?”眼神之中有些看不懂的色彩。
石青垂下眼眸,站在她身边轻言开口:“娘娘,卿姒郡主也受到了惊吓,我们理应派人去探望一二。”
“也好。”柔妃点点头,轻言开口:“记得库房里有一卷桃色卷针覆纹锦,找个机灵的送过去,就说是我们怜柔宫对卿姒郡主受惊的赔罪。”
石青屈膝下拜,拱手道:“是,婢子这就去安排。对了,要让人去挽香宫打听一下情况么?”
“不用了,这宫里的消息,藏不住多久的。”柔妃摆摆手。
挽香宫那边可不止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何必徒劳去打听还白白让人落了话柄。
她们说话的功夫,殿内响起一声女子尖叫…
“别碰本殿下…滚…”皇甫邩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人在脱自己的衣服,所以下意识的甩了一巴掌出去。
柔妃走进来殿内的时候,就看着小宫女西桥捂着脸跪在床边,脸上赫然是一方红色掌印。
她走到床榻边,为皇甫邩整理了一下被褥。
眼神扫过瑟瑟发抖的西桥,温声轻言:“邩儿,母妃在这,别怕,不会再有人吓你了…”
被吓到?
皇甫邩思绪回笼,想起了他遭遇的种种,反胃之感又在隐隐翻涌。
他捂着嘴,拉住柔妃的手臂,急切的开口:
“母妃,我…呕…”
“让人备水,我要沐浴,还有,花瓣熏香全都备上…”
“还要漱口的盐水,多来点,多放盐!快去啊…”
金屋藏娇
皇甫邩一连搓了三遍澡,用加了很多盐的浓盐水漱口了不下十次,这才罢休。
这辈子,他都没这么狼狈过。
但是他怂,柿子捡软的捏,将这一切一切全都算在了挽香宫那个已经疯魔痴傻的聂妃身上。
是聂妃那边请什么巫医做法,才会有那些奇奇怪怪的人进宫来,才会有那什么童子尿驱邪,想到就作呕。
“邩儿,来把药喝了。”皇甫邩从浴室出来,柔妃命石青将煎好的药递过去。
皇甫邩接过那褐色药汤,宽慰的笑了一下,低言:“母妃,天色也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孩儿没事的。”
“邩儿,你先跟母妃说,为何会去挽香宫?”柔妃瞧着他苍白发青的脸色,不解的问着。
说什么走错路去问路的借口,用在并不常进宫的人身上还差不多。
邩儿从小在宫里出生,而且因为贪玩好动的性子,这宫里各个宫殿的分布恐怕早就摸得滚瓜烂熟,又怎么会因为走错路而闯进挽香宫?
“母妃,这事不要再提了,想起来就恶心。”皇甫邩脸色一僵,讪讪的笑了一下,仰头将手中汤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