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个念头,嗜杀。
杀光这一切,将所有都拉入黑暗,随他坠下深渊地狱…
忽而,听到了她的声音在唤阿钰,就像是阴暗腥臭的血海之上突然亮起一道光。
在无边的黑暗之中,照亮他。
是她一句句的阿钰就像是无形的绳索,将他从混沌血海之中拽起,回到这世间。
“好,听话,只要你不在受伤,我都听话。”江卿姒喜极而泣,闷声说着。
司卿钰抬手,颤抖的指尖擦去她眼角泪滴,倦声:“本座才知晓,卿卿原来这么傻,离了本座可怎么办…”
“不会离开,阿钰,缠上你了,碧落黄泉!”江卿姒眼泪就像是开闸一样,越擦越多,带着哭腔和后怕的糯糯开口。
回想起刚刚他无声无息的靠在她怀中的时候,除却心头那轻微跳动以及浅淡的体温,根本与死人无异。
直到后面药池温度升高,他肤色才不似灰白,有了血色…
“上穷碧落下黄泉,本座都随卿卿同往,如此可好?”司卿钰指尖划过她脸颊,唇瓣。
妖冶轻笑:“怎的还学会落泪了,乖,本座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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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池边上的芮嬷嬷撇开眼神,枯槁的手落笔:提醒他们,再泡半个时辰起身,最好准备衣物拿来。
将纸张递给血枭后,芮嬷嬷转身离开了药池,背过身去之后,浑浊的双眼之中都是欣慰。
“主,主子,芮嬷嬷说再泡半个时辰!”血枭冷声开口,然后挥挥手令血衣卫下去准备两身衣物送来。
司卿钰冷声:“知道了,退远点守着!”,血枭闻言,飞身而起,挪远了一些距离。
长臂捞过江卿姒的腰身,让她横坐在自己腿上,恹恹的靠在她肩头,挨紧了些。
江卿姒轻甩了一下麻掉的手臂,却意外挥出一道弱柳扶风的轻微掌风,令池水有了被掌风划过的一圈圈涟漪。
她看着自己的掌心有些楞,按照自己的计划,打通经脉需要药材还没筹备齐全,又怎会…
司卿钰抬手轻挥,手臂肩膀的伤势令他使不出全力,却也令药池震颤,池壁一角出现裂缝。
“血枭,今日药池发生了何事?”司卿钰扬声询问,刚运转内力轻挥一掌,还未全力就已经出现此等境况,药池绝非以往药池。
血枭站在远处,抿唇皱眉。
主子问的是芮嬷嬷让主母试毒的事情?还是芮嬷嬷用了百年血参的事情?他该回答哪一个?
想了半天,豁出去了,闭着眼直接开口:“主母要进药池,主子不让,然后我就奉命将主母拦下了…”
“说重点!”司卿钰冷声打断,不过血枭这改口主母的称呼倒是让他勾唇。
血枭往远处又移了两步,扬声开口:“芮嬷嬷让主母试药,并且用了那百年血参!”
“试药?卿卿你,可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司卿钰一听直接拽住江卿姒的双肩,皱眉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