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说,蹲坐在地上的小三七哭的更凶了,小手拉住花沫的衣袖,撇着嘴看看自己师父再看看这小姐姐,抽泣着开口:“师父,你欺负人…”
“嗯嗯嗯,他欺负人!”花沫在一旁附和的点点头,大大的双眼眨巴着,和三七一起控诉着怪老头,并且悄悄转头跟花泉吐吐舌头眨眨眼。
她和泉子哥被小姐带来京城之后,就被送来了这医馆中为泉子哥治腿。
小姐教过她,对这个怪老头不能顺着,说他就是嘴毒心软,而且她和泉子哥既没有为官不忠也没有为富不仁,丝毫不在怪老头不医的范围之内。
这几日,她也算是摸清了这对师徒的大概秉性,怪老头嗜睡且坏脾气,所以要想留下来只能从小三七入手,哄小孩子开心,她可是最拿手了…
所以,在医馆短短几天,她就已经靠着自己在花隐村孩子王的本事,将小三七成功策反,丝毫不用多担心会被这怪老头赶出去。
“三七,今天教你的药方学会了么?再哭,今晚没饭吃!”怪老头瞥了一眼她们,皱眉说着,看似是打定主意要将这两人赶出去了。
三七闻言,哭的更大声了,一边哭一边嚎:“师父,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变了,你是不是有别的徒弟了?你居然不给三七吃饭…”
“三七乖,姐姐给你做好吃的,不给他吃,可好?”花沫抬手,用绢帕擦拭着三七眼中的泪花,轻声哄着。
三七吸了吸哭的通红的鼻子,慢慢从花沫旁边探出小脑袋瞧了一眼怪老头,想了想然后嘟囔着:“师傅,师傅若是饿死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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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卿姒带着翠俏和血九走进医馆的时候,就瞧着这院子里格外的热闹,轻笑了一声:“这是怎么了?怎么这般热闹?”“咦,是漂亮姐姐!师傅他不给三七吃饭,还要赶哥哥姐姐走!他们走了,三七就没有糖葫芦布老虎,也没人给三七做风车纸鸢荡秋千了…”三七回头见着她,抽泣着告状,瘪着嘴红着眼的小模样简直就要萌化了。
江卿姒见着他这幅样子,轻笑着蹲下身,眼眸转了转然后轻声开口:“是么?这么坏啊?那我们也欺负他所在意的怎么样?”
“师傅所在意的?是什么?”三七因为她的问题而忘了哭泣,咬着手指歪着头,睁着哭红的双眼想了半晌也没想明白师傅在意的是什么。
“他所在意的?不就是小三七你这个徒弟么?”江卿姒打量了一下,然后带着邪气的笑了。
她抬眸看向桌案后打着哈欠,故作放松的怪老头轻声问着:“怪老头,你说本姑娘若是将三七带走,这辈子不让你找到他,你会难过么?”
“才不会!”怪老头嘴硬的冷哼了一声,桌案上的书却在他手下慢慢变了形…
江卿姒站起身,环抱双臂居高临下的瞧着小三七:“三七,你看你师父都不心疼你,跟姐姐走吧,带你去做风车纸鸢荡秋千好不好?”
“师傅,你真的不要三七了么?师傅,三七会乖的,三七不要做风车纸鸢荡秋千了…”三七迈着小腿蹬蹬蹬的跑到怪老头面前,圆圆的双眼蓄满了泪水,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抽泣的问着。
怪老头看着他这般样子,叹了一口气,抬眸瞪了一眼院子中的几人。
手臂一伸将小三七抱到了自己腿上,用衣袖擦拭着他脸上泪痕轻声说:“师傅不会不要你的,乖,跟花沫姐姐去吃好吃的,顺便叫那个残废哥哥进来!”
“那个哥哥会给三七做纸鸢,师傅要治好他,不要再赶他们走了好不好?”三七回头看了一眼花沫以及被她搀扶着的花泉,小手拽了拽怪老头的衣袖可怜兮兮的说着。
怪老头冷着一张脸,将桌上被他捏的皱巴巴的医书塞进三七手中,别扭的轻哼一声:“去,将这里面前十种药材都记熟了,晚饭前抽查,背不下来就再也没有纸鸢玩了!”
三七抱着医书,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将眼中的泪水收了回去,咧着嘴笑了。
“师傅,你是同意留下他们了么?可不能反悔啊!骗三七的话,就是小狗!”他抱着怪老头的手臂,从他腿上跳下来,歪着头说着。
说完,三七吐了吐舌头,迈着小短腿抱着医书就跑出来,看着花沫说:“姐姐,快带哥哥进去吧!记得答应三七的糖葫芦哦…”
“当然,每天一根糖葫芦!”花沫娇俏的与三七击了一下掌,笑眯眯的答应下来。
怪老头可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小徒弟已经被糖葫芦收买叛变,这完全就是她们商量好的戏码…
“滚进来,看老夫扎不扎死你就完了!敢戏弄老夫,有你受的!”怪老头站起身卷了卷衣袖,抬手指了指花沫身边的花泉,冷声说着。
小丫头在意的不就是这个人么,她拐骗自己小徒弟,自己就折腾她在意的人,不亏!
花沫笑眯眯的搀扶着花泉走进去,扶着花泉在病榻上坐好之后将伤腿的鞋袜除去,将狰狞溃烂的伤口呈现出来。
拾掇好一切之后,花沫转过身给怪老头恭敬的拜了一个大礼,然后笑眯眯的问他:“今晚,想吃什么?我去做!”
“四喜丸子,溜排骨,给三七准备甜酒汤圆,他喜欢吃!”
“好的呢,这就去去准备!泉子哥就交给您老了!”
“去吧去吧,省的一会心疼…”
酒香醉人
花沫转身跟江卿姒行礼之后,便去小厨房准备饭食去了。
“怪老头,他的腿能治好的吧?”江卿姒迈步走进房中,站在房门边,瞥了一眼花泉腿上的伤轻声询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