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赈灾钱粮应该是已经进入利州城才对,又怎么会一路还能看到这么些灾民往外逃命?
“去看看就知道了!”司卿钰慵懒的斜倚在马车里,若是所料不差,加快点速度,今晚子时应该就能到利州城外。
他抬手敲了一下窗棂,一把揽住江卿姒,扬声吩咐了一句:“血枭,加快速度,今晚进城!”
“是,主子!”血枭应了一声,猛然落下一鞭,马车一阵颠簸之后比之前速度快了近一倍…
入夜子时,悬着利州城三个字的城门出现在众人眼前。
紧闭的城门,城楼上还有及两架重弩指着城门外随处可见的苦难灾民。
这根本不像是一副赈灾的模样,更像是有人将灾民轰出了利州城,并且还用重弩威胁,不让任何人靠近利州。
“寒霁,花沫,去跟百姓打听一下!”江卿姒轻轻掀开马车窗棱的帘子,吩咐了一句。
司卿钰这边也吩咐了血枭,命人去城里探探情况,摸清楚利州城究竟玩的什么花招。
一盏茶之后。
花沫提着裙摆凑到马车边说着:“小姐,我问到了,说是州官将年轻力壮的都带走去修河堤了,将剩下的老弱妇孺就赶了出来!还有,京中派来赈灾的大人遇刺,生命垂危,州官下令封城捉拿凶手!”
寒霁执剑站在一旁,花沫已经将情况都说明了,她也就不用再重复说一次。
赈灾之人遇刺?生命垂危?
江卿姒扭头打量了一下司卿钰,这人好好的躺在这呢,哪有一点生命垂危的模样?
而且,修建河堤又为何将老弱妇孺都赶了出来?
这利州城内,必有蹊跷。
-------------------------------------“卿卿,有什么打算?”司卿钰凤眸微抬,慵懒而妖冶的用手指缠住江卿姒鬓边发丝。
江卿姒闭眼想了一会,再睁眼,凑近司卿钰耳边轻声说:“司卿钰,要不要一起去州官府衙转转?”
“卿卿想去,本座奉陪!”司卿钰挑眉,手指将发丝松开,低声吩咐了一句:“血枭,命人去河堤那边查看一下,保护好几个姑娘,在城外候着!”
“寒霁,联系一下小舅舅的人打探一下情况,命人运粮来城外,施粥!对了,将这封信传给小舅舅!”江卿姒掀开车帘,跟寒霁交代了一句,并且将衣袖中的信件递了过去。
她虽然声音低了些,却并没有避开司卿钰,让他直接听得明明白白。
交代了之后,江卿姒扭头看着他,眉眼弯弯,等着为他答疑解惑,司卿钰却不曾多问过一句,直接揽着她从马车里飞身而出。
眼看着他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便已经飞身落在了城内屋顶上。
一路抱着她,在屋顶之上穿梭,极快的身形飘忽移动,最后停在了州官府衙屋顶上,早已有血衣卫在这等着待命。
“司卿钰,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江卿姒双手揽着他脖颈,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心口轻声询问着。
司卿钰闻言,浅笑勾唇低声反问了一句:“卿卿,你会害本座么?”
江卿姒摇摇头:“当然不会!”
“既然如此,本座又何须多问?”司卿钰垂眸柔声说着:“卿卿,随便玩,哪怕掀了这利州城也没关系!”
江卿姒眉眼弯弯的笑着,凑到他嘴角边啄了一下:“那,本姑娘就从掀了这州官府衙开始!”
“司卿钰,若你藏贵重之物,会藏在哪里?”江卿姒蹲在屋顶上,打量着这州官府衙中大大小小的院子,轻声问着。
司卿钰看了一眼身边的卿卿,轻声开口:“身边!”
江卿姒撇了撇嘴,然后扭头看着接应他们的那个血衣卫,笑着问:“你要是藏贵重之物,会选择藏在哪?”
那个血衣卫看着江卿姒背后那双布满寒意的双眸,咽了一下口水,摇摇头:“不,属下没有贵重之物!”
一个二个的,算她白问!江卿姒翻了一个白眼。
想了一会,转头交代了那个血衣卫一句:“去,找个位置放把火…”
要帮忙么
利州州官府衙,突然漫起炙热火光。
知府费恪本在新抢回府的美人床上酣睡,就闻到一股木材烧焦的味道,还有一阵阵热浪席卷。
“哪个狗东西大半夜的烧柴玩火?”费恪翻身而起,厉声呵斥,还没来得及下床就听得门外一阵喧闹吵嚷的走水声音。
抬眼望去,房梁屋顶已经布满了火舌,而且屋顶上还少了几片瓦,屋内地上还有倒下的火烛,一切都像极了意外失火,却又恰到好处的不曾烧到床榻。
“大人,你没事吧?”有侍卫撞开了房门闯了进来。
嘎吱!
烧着的横梁砸了下来,费恪抬手就慌乱的将身边缩成一团的美人拉了过来,以美人性命换了他的性命,眼神中微微透露出可惜。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救本官出去?”费恪厉声呵斥了一下,倒下的横梁已经将火势蔓延到床榻,很快他就要葬身火海了。
闯进来的侍卫越过地上落下的横梁,将费恪从床榻侧面扶着跳下来。
嘎吱!
又是好几段烧着的梁木砸了下来,拦在了他们面前,逼至房间里的一个角落之中。
“大人,翻窗子!”侍卫一把掀翻窗子边的矮柜,扶着费恪踩着倒下的矮柜翻到窗子边。
眼看火势蔓延,侍卫一把将费恪推了出去,并且紧跟着他跳了出来。
火苗灼烧了衣袍,侍卫略显狼狈的跳出来之后,一把抢过府中下人的水桶从头上浇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