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分些干粮给这些百姓们!”江卿姒回望着司卿钰,眉眼弯弯扬声吩咐了一句,丝毫不拿血衣卫当外人。
打一棒子再给颗甜枣,既立了威又顺了民意,暴虐残忍之余又能让这些灾民感恩戴德,何乐而不为呢?
“主子,那这几个呢?”血枭瞥了一眼已经面白如纸的几只臭虫,挑事挑到督主头上,典型的找死!
司卿钰瞧着那几个抖抖索索之人,冷声吩咐着:“杀了便是,留着无用!”
“你,你说好给条活路的,你个贱人…”被提起的几人挣扎着,有人不想死,哀嚎怒吼着。
司卿钰抬掌,直接一枚铜钱钉入咒骂之人的眉心,轻讽:“夫人心善,答应给条活路,本公子可没答应你们!”
“司公子好手段!”江卿姒轻笑出声,这般出尔反尔还能如此义正言辞的,也就司卿钰干得出来了!
司卿钰将她从车辕上抱下来,在她耳边低语“夫人手段也不差…”
吧唧一口
有了那几个地痞的前车之鉴,灾民们也不敢争相抢夺粮食了,有序的从血衣卫手中接过发给他们的干粮。
江卿姒瞧着灾民人群中有几个孩子站在一起,眼巴巴的瞧着又不敢上前,便转身从马车里取出了糕点,分给那几个孩子:“拿去吃吧!”
“谢谢姐姐,姐姐是仙子嘛?这些花真的能吃吗?”其中一个孩子胆子大一些,捧着芙蓉糕舔了一口,仰着头询问着。
江卿姒蹲坐在孩子们旁边,笑着点点头:“当然能吃!这是芙蓉糕是京城之中最好吃的糕点其中之一!”
“仙子姐姐,你说的京城还有比这更好吃的么?”另外有个扎着两个歪歪扭扭双环髻的小姑娘咬了一大口芙蓉糕,好奇而疑惑的嘟囔着。
江卿姒拉过那个小女孩坐在身前,轻柔的将她发辫解开,用手指理顺她的头发,缓慢的说:“当然有,不止京城,还有很多很多地方都有各种好吃的…”
她与那几个孩子们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温柔说话,司卿钰站在她身后几步之遥,满眼都是她,嘴角眉边都弥漫着寸寸柔情…
被寒霁救下的花沫也在翠俏的安抚下平静了下来,抱着包袱在翠俏的陪同下走下了马车,来到江卿姒面前低着头不说话。
“小姐,这是沫沫!”翠俏拉着花沫介绍给江卿姒,然后又转过身跟花沫说着:“沫沫,这是我们家小姐!”
“沫沫?这名字不错,来,这边坐!”江卿姒眉眼弯弯的笑着抬头,招手让花沫去她身边坐下。
司卿钰却抢先一步占了江卿姒身边的位置,双臂环绕在她腰上轻声问着:“卿卿,干粮都发下去了,和孩子们玩累了么?”
“若是司公子愿意帮忙捏捏肩,就不累了!”江卿姒轻笑了一下,整个人向他怀里靠过去,安抚他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她的动作让司卿钰十分受用,宠溺的抬手,修长手指落在怀中女子的肩头,听话温顺的且力度适中。
“公子、小姐,我…”花沫垂着头,还有些犹豫。
江卿姒抬眸看着她,挑眉说着:“离家出走?”
“你怎么知道?”花沫猛然抬头,惹得江卿姒一阵轻笑。
小丫头果然是小丫头,就这么轻易的被诈出来了,就差没把离家出走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说吧,为什么跟在我们马车后?跟了几天了?什么时候跟上来的?”江卿姒挑眉,轻声询问着,虽然在笑却带着令人臣服的气场。花沫突然双膝一弯,跪倒在江卿姒她们面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求公子小姐收留,花沫愿意为奴为婢,只求公子小姐能帮花沫打听一下泉子哥的情况!爹爹逼我嫁人,说泉子哥去参军两年多没消息回来,肯定已经战死了,花沫不信!求你们了…求求你们…”
“我们可不是什么好人,就不怕本姑娘将你卖给牙婆子?”江卿姒冷眼瞧着她。
自己等人就跟她一面之缘而已,就敢跟过来求他们帮忙?这地上残留的血迹可还在…
司卿钰突然间开口:“泉子?全名可是花泉?”
额头已经青紫的花沫抬起头,以膝着地往前挪动了几步,惊呼着:“公子,你是不是见过泉子哥?他怎么样?还,还活着么…”
“没见过!”司卿钰挑眉,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垂首在江卿姒耳边轻声说:“卿卿,留下她!”
“翠俏,去帮着血九照顾孩子!”江卿姒轻言嘱咐了一句翠俏,然后扫了一眼花沫:“寒霁,先带花沫下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寒霁点头,上前拉起花沫带她离开。
几个孩子也玩累了,因为江卿姒吩咐,翠俏和血九将他们带去一旁休息。
被江卿姒重新梳了头发的小姑娘,离开前抱着她的脖子隔着面纱吧唧亲了一口。
顿时,司卿钰的脸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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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她亲你!”司卿钰双臂搂住江卿姒,眼底激起暗涌,语气沉沉。
江卿姒双眼无辜的扭头瞧着他:“司卿钰,亲的是面纱,而且只是个孩子!”
司卿钰一手将其搂住,另一只手直接穿过她腿弯将她打横抱起,冷声吩咐了一句:“血枭,守好马车,不准跟过来!”
冷着一张脸足尖点地,抱着江卿姒飞身而起,从一旁树林上掠过,耳廓微动。
偶尔在树尖上停顿一下变换方向,直到密林之中的一座瀑布出现在二人眼帘。
落在瀑布边,司卿钰作势就要将怀中人扔出去。
“司卿钰,有本事松手!”江卿姒懒散的靠在他怀中,丝毫不担心会被他扔出去,甚至连手都是随意的搭在他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