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卿儿的酒,大概喝慢了更痛苦。
“作何非喝那般急,我去给你煮些醒酒…”
“不用,”他拉住她,“我和许来喝的。”言外之意,你的酒,不是醉了。
沈卿之:……
“阿来说挺好喝。”
“…嗯…是…挺好喝。卿儿没尝过?”
“她说第一茬酒要给哥哥和爹,她尝过好喝就好。”
“也是,也是,真够孝!顺!的!”他咬牙切齿。
“哥哥同阿来说什么了?”沈卿之见他面上恨恨的,关切的问。
沈执看她担心的模样,知道她怕他言语重伤许来,扯了扯嘴角勉强压下了许来捉弄他的气。
“是她找我,说卿儿因着哥哥反对,一直闷闷不乐。”
沈卿之闻言转头看了眼山下灯笼,低头未有辩解。
对于曾经的阻拦,说到底也是为她好,她早已放下,只是自来了药园见了面,哥哥就一直闷头忙碌布置,同她说话不过几句,也都是礼堂布置之事,已然生疏了。她确实失落。
“妹妹,世人千万,亲情百种模样,哥哥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我知道。”
她回话时声音很轻,下意识的看了山下去,面上轻轻浅浅的挂着无奈,沈执勾了勾唇角,抬手揉了她的发。
“卿儿,阻拦你们的事哥哥没错,可你嫁给她,也有哥哥的原因,这是哥哥的错。”
沈卿之摇了摇头,没有接话。她不觉得谁有错,因为这是她和小混蛋的缘,她遇到此生最对的人。
她不开口,沈执也不恼,笑着看她。
“不过幸好,阴差阳错,你过了自己向往的生活。卿儿,你现下,可幸福?”
“日日如梦,常常恐福多不寿。”
她朝他笑,已然听出了他对她们的认同。
“不会的,哥哥可是你的一大劫难,卿儿是历经磨难才得幸福的,哪有福多,怎会不寿。”
“哥哥,谢谢你,最终接纳了她。”
“我可没说接纳那鬼丫头,”他嫌弃的锁了眉头,感觉到腹痛,又拧着眉毛捂了肚子,“哥哥半分都不后悔曾经阻拦你们。”
他吸了吸气,忍下疼,“二娘跟我说过她以前的样子,要不是哥哥拦着,她哪能长大,就她以前那德行,卿儿还不得给她当一辈子童养媳。”
“哥哥,你是不是很不舒服?”沈卿之看他面色狰狞,捂着肚子,脸都白了,哪还听得下去他说什么。
“哥哥这是替你催生…阿呸,说错了,催大了她,”他咬牙切齿的说完,转头就跑,“这混蛋,要我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