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心疾首地说完,才发现几哥哥完全是一副不想跟他交流的样子。
胤祝:「难道你们不觉得这些人一起跳来跳去的,是如此的喜闻乐见丶大快人心丶普天同庆丶奔走相告吗?」
小僵尸的跳动终於滚动完了,从那个充满柔和亮度的框框上消失,一群哥哥们轻轻松口气,不用担心它会突然从十五脑袋上跳下来了。
三贝勒说道:「十五,你这些成语,这麽说是不对的。」
胤祝斜眼,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被他一个《尸变》小故事吓得回不过神来的:「怎麽不对啊,喜大普奔,多形象多贴切,我还准备让他们一边跳一边背诵这个成语呢。三哥你是文化人,你不想参与就算了,十二哥,你说说我能不能喜大普奔一下?」
【当我被罚跪奉先殿的时候,京城纨絝们表现出一种强烈的喜大普奔情绪,现在我出来了,看到他们输的痛哭流涕又集体蛙跳的时候,简直是喜大普奔啊。】
被问到的十二看了眼他头顶提交的自己造句,担心自己的求助机会消失,马上点头:「十五说得对,他们这麽惨,很喜大普奔。」
胤祝疑惑:「十二哥,你脸上怎麽那麽多汗?」
十二擦了一把:「有吗?没有啊。」
吓人,太吓人了,十五的词条连僵尸都能抓,他再也不在心里暗戳戳嫉妒十五,而且总想看他笑话了。
胤祝摇摇头:「不是我说,哥哥们都是皇子,这胆子太小了,我那里有全套的《聊斋志异》,明天都送给你们,你们多看看把胆子练起来。」
十四冷哼:「那种东西,我一剑一个。」
胤祝笑道:「十四哥的胆子很大嘛,等哪天有空,我再给你讲一个恐怖故事。」
十四大手一挥:「你尽管放马过来。」
「哈哈哈哈哈。」
胤祝看向不停蛙跳的纨絝子弟们,又忍不住笑起来,还笑得特别反派。
康熙:为什麽朕会突然觉得让这小子去跪奉先殿,是个非常错误的决定呢?
夜半十分,冷风吹过,白色的灯笼在屋檐下摇曳,整齐落下的脚步声显得诡异而又骇人。
更夫穿过一条胡同,来到西城的大街上,听到诡异的动静,心头就是狠狠的一咯噔,打更二十多年,终於要遇到一点什麽了吗?
更夫颤颤巍巍的,还是举着手里的灯笼,小心翼翼地靠近又靠近。
隐约听见嗡嗡的声音时,更夫额头已经被汗珠打湿了,终於靠近,也听清了那整齐脚步声中说的是什麽。
「喜---大---普---奔。」
*
阳光洒满大地,西城酒楼附近的一家小茶馆内,几桌客人都聚精会神的听一个中年男人神神秘秘的在讲昨天晚上发生在附近的阴兵过境之事。
中年男人双手合十:「那阴兵太多,以致天上菩萨都来庇护我们这一方百姓,後来就只听到呢丶叭丶咪丶哞---」
「哈哈哈哈哈。」
正在这家吃茶点的更夫忍不住大笑起来,「高老三,你可真会编,昨儿个熬夜看《西游记》了吧。」
高老三声情并茂的讲述被打断,有些不满意,一看发笑的人是他们这几道街的更夫徐老根,马上换了一副神色。
「茶博士,给徐大爷来一碟茶果子。」
人也坐到跟前徐老根对面,笑道:「您老打更二十多年了吧,见到的稀罕东西那是我们在场诸位都不如的。您说说,昨晚上到底是怎麽回事。」
徐老根一脸神秘:「这可有的说道了---我这刚走近一瞧,登时一柄大刀挡在了我眼前,嗨,原来是西城兵马司的在哪儿看着一些纨絝子弟受罚呢。足足有好几十号人,就这麽,蛙跳---」
徐老根还站起来比划了一下,「蛙跳呢,听说不跳完一千个,不能回去。还什麽呢丶叭丶迷丶哞,那是喜大普奔啊。」
众人本来觉得徐老根这个版本没有高老三的有趣,听到纨絝子弟,又觉得有意思起来。
「徐老头,喜大普奔啥意思?」
「对啊,昨晚上发生什麽事了?咱们这天子脚下的八旗子弟,不是从来都没有怕的,谁能让他们几十号人一起听话?」
徐老根又露出那种闲适的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微笑,拿起一块茶果子慢慢地吃着,只等众人都朝他看来,不停催促:「徐老头,你肯定知道,跟我们说说。」
然後还有人给他叫了一壶这小茶馆内最贵的茶。
徐老根这才缓缓道:「你们不知道,咱们京城现在有一位头号大纨絝,底下这些看见他,都得叫爷爷。」
「谁啊谁啊。」
京城这些闲人知道的多着呢,立即有人伸手朝上指了指,「皇上才接回来没多久的那老儿子,宝贝勒啊。」
「我知道我知道,刚过年那会儿,是不是有个郡王都因为吓到宝贝勒,被皇上降爵了。不过昨天为什麽有那一遭啊,那些小爷我可是好一段时间没见着了呢。」
「那是你不经常出门,那些个不务正业的小爷,在这几天出门的挺多,隔壁那广源大酒楼,雅间开得都没停过。」
「你们都别说,叫徐大爷说。来,徐大爷,您喝茶,跟我们具体说说这个,喜大普奔。」
*
胤祝一觉睡到日高起,才磨磨蹭蹭起来,洗完刷牙完毕,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昨天晚上回来园子的时候天都快亮了,皇阿玛三哥八哥他们直接就在前面的九经三事殿上早朝了。